第一百一十三章 最后一个禁军 (第2/3页)
身贼难,但舍不得皇恩浩荡,宁愿忍耻偷生,来匍匐于官家足下,求以显戮,以为臣下办事不力之戒。那时一来官家恩宽,二来有杨公公他们维持,顶多罚自家几个月银米,过后照样是执掌权柄,威行内宫!
因此点明禁军是食而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后,宫、道二太监都盯紧了西门庆的嘴,心里一迭连声地鼓劲儿:“杀!杀!杀!……”
西门庆冷眼睨着鄷美、毕胜一众禁军将领,一声“来人”,喝断多少人魂,喜翻宫、道二太监心眼。
有个禁军将领想起了被自己吊于马棚的请战小卒,此时却是悔之晚矣!
正当众人想要在绝望中最后一搏之时,却听西门庆大笑道:“来人!替鄷将军、毕将军他们打点马匹行装,送他们带两万禁军回东京与亲人团聚!”
乍听之下,众人都惊得呆了。宫、道二太监最先反应过来,扑上来道:“西门头领,使不得啊!若放这两万人回去,必然是纵虎归山,将来卷土重回时,却又要耗头领无穷的力气应付!怎如今日杀了干净?”
西门庆道:“我早有言在先,但降者,免死!人而无信,不知其可——我如何肯失信于人?”
众将听着,皆暗松一口气,这才想起江湖上都传三奇公子一诺千金,是大大的英雄好汉。此时此刻,自然大家都选择相信,衷心祝愿千万要名实相符。
道太监却急了,一时轻车熟路地把出在官家面前的手段,跪地连连顿首道:“若放这两万人证回去,众口一词指证下,小人们再无立锥之地!金砖何厚,玉瓦何薄?还望西门头领念小人有些须微劳,垂怜俺们!”
西门庆轻飘飘地道:“你们的下场,我这里早安排好了。二位公公也不必回去啦!你们看梁山山青水秀,正是极好的埋骨之地,何不在此筑永夜之室?生为徭役,死为休息,亦是人生之轮转,命理之循环。”
道太监丈二的公公摸不着头脑,问宫太监道:“宫兄,他说甚么?”
宫太监此时脸青唇白:“他……他要杀咱们!”
“啊?!”道太监直跳了起来,“西门头领!你说过但降者免死的,如何说了不算?”
西门庆很耐心地解释道:“这些武将是降的,但两位公公却是里应外合的,不在降人之列,既如此,理所不在免死之中——今日这一场宴便是断头宴,两位公公吃好喝好一路走好。”
宫太监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小人乞命!若得手下超生,回到京中,愿尽献家财以资军食!”
西门庆叹道:“金钱万能,但买不得性命,终是一大遗憾!来人,拉下去!和他那批阉子阉孙都送进讲武堂新兵训练场里面!”
道太监手刨脚蹬,涕泪横流,挣扎着不肯被揪走:“西门庆!枉你称义薄云天,贪了我们的金宝,却来黑我们的性命——我等做了鬼也不放过你!”
西门庆冷笑道:“那些金宝,是你们祖传的?还是你们赚来的?你们从万民手中抢来,我再从你们手中抢走,将来施善政还于万民,正是天公地道!你莫忘了,这里是梁山!是报应之地!我西门庆与腐谋皮多日,今天终于到开剥的时候了!往炼狱里挣扎去吧!”
一声喝下,小喽罗将软瘫如泥的宫太监和哭吼叫骂的道太监尽皆拖了出去。嘈杂渐远,屋中却是鸦雀无声。
转回头,西门庆对众人笑道:“在下不是圣贤,翻起脸、赖起帐时也是不认人的。”
一句话,说得众人的心又提回了嗓子眼上。毕胜爆喝一声:“西门庆!你几个意思?”
西门庆悠然道:“我的意思是——禁军可以回家了。不是上西天回老家,而是回东京开封府,和家人完聚!我们梁山既然擒得你们一次,便擒得第二次,不信邪的,下回尽管来试!”
禁军众将听着,半喜半疑,却听西门庆又问道:“禁军已放,其余杂军却又如何?尔等愿走还是愿降?”
除两万禁军外,还有关胜原来统率着的一万五千名河北、山东人马。那些领兵将领不象禁军那样多家人牵挂,又怕了西门庆手段,唯恐一个应对不好,脑袋就此搬家,那便万事休矣,因此众人齐齐下拜:“我等愿降!”
西门庆道:“愿降者交出随身印签,协助梁山整顿旧人马。强壮留下,老弱沙汰,梁山自有妥善安置。既上梁山,规矩不同以往,诸人须当仔细!”
一片唯唯诺诺中,西门庆转入后堂,自有小喽罗各引禁军与降军将领去安置。
西门庆说到做到,接下来的几天里,禁军分批发了川资路费,放他们回乡。轮到鄷美、毕胜时,西门庆亲自将一对木盒子交到他们手上,言道:“宫、道二佞贼头颅在此,望两位将军回到开封府,寄语东京**——终有那么一日,万民攘臂,奸贼无处藏身,只好做鬼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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