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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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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除夕夜 (第2/3页)

了本旧唐书看。

    娆荼见他不理人,心里又别扭起来,扯了扯他的袖子,满满看不顺眼的表情。

    “怎么?”他问。

    “联对桃符都贴了吗?”

    “管家贴了大门的。”

    “府内其他的呢?”

    “我的书苑叫杨谦贴了,厨房账房下人各自的房间,由谁管便是谁的活,不必操心。”

    “这暖阁怎么没有呢?”

    “以前没吩咐过,下人都照了常例。你如今要贴,我吩咐杨谦来收拾。”

    娆荼笑道:“这不是有红纸笔墨,还有浆糊?”

    沈筑看向桌上的红纸,点头道:“也好,只是许多年不曾提笔写联对了。”

    娆荼令柳杏端来笔墨,亲自研磨,沈筑见她如此,便提笔在一张大红宣纸上写了两行字:“三春添锦绣,四季壮河山”,笔走龙蛇,气势恢宏。

    明明是一副绝妙的联对好字,千金难买,娆荼却硬是拧着眉毛挑刺:“不好不好,哪里像是联对?没半点人情味。”

    沈筑谦虚道:“那你来写,我给你研磨。”

    娆荼挽了挽衣袖,沉思片刻,在那宣纸上写下:“琴瑟春常润,人天月共圆”。

    沈筑看着她的“墨宝”,半天没言语。

    娆荼咳了一声,扬眉道:“如何?”,一脸绝不虚心受教的表情。

    沈筑昧着良心细细欣赏那两列歪歪扭扭的字,点头一本正经道:“挺好的,不失为一种……纯真可爱的风格。”

    娆荼翻了个白眼,“不好就不好,变着法子骂我写字像小孩?”

    沈筑将那纸收起,“贴在内堂倒是可以辟辟邪。”说着下床,要亲自去张贴。

    娆荼连忙跳下床,拿着浆糊罐子跟着去了,在内堂门下踮着脚,用小刷子在上等楠木门上刷满浆糊,沈筑便将“春联”贴了上去。

    娆荼在门下仰头看了看,点头道:“有那么一点意思。”

    沈筑很想问问有哪点意思,不过还是没问出口。他盯着那横竖之间的笔画,阿蘅写字,横竖之间从来没有过渡,如今是就算故意变了字体,可这个习惯却是没变。

    阿蘅,是阿蘅。

    很快,山鬼将做好的乳酪端了过来,浓浓的鲜奶味,娆荼从没见过,不由笑道:“这味道怎么这么香?只不知闻久了会不会头晕。”

    沈筑亲自挖了一勺乳酪凑到她唇边,她本不想让他喂,可是看到那一团白绵绵软趴趴的东西趴在勺子里,煞是可爱,一时没忍住,张口将那乳酪含在嘴里。

    甜滑香浓,明明很好吃,却碍于是沈筑喂的,她偏偏口是心非道:“也就这样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筑点头,“是啊,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将玉碗放在了桌子上,对山鬼道:“那北境厨子手艺不好,还不叫人给打出去?”

    娆荼皱了皱眉,拽住他的衣服道:“大过年的,你这人怎么这样?偏偏喜欢给别人找不痛快,不管好不好吃,也是费时费力做出来的,没赏赐就罢了,还要将人打出去,有没有良心?”

    沈筑想了想,点头道:“夫人说得对,你以为当如何?”

    娆荼道:“再给我尝尝味,刚刚没品出来。”

    于是沈筑喂她吃了一整碗,她才点评道:“也还可以吧。”

    沈筑对山鬼道:“听见没有,赏!”

    山鬼笑道:“那北境的厨子在外头候着呢,刚才特使说了,如果大人喜欢,就将厨子留下。”

    娆荼摇头:“不留。”

    沈筑道:“你若喜欢,留下也无妨。”

    “留他做甚?他从北境远道而来,家中定有妻儿,叫人家骨肉分离么?”

    山鬼退了出去,沈筑心中默念那句“家中定有妻儿”,只觉肝肠寸断。

    夜幕降临,皇宫方向有烟火升空,璀璨万里。娆荼推窗去看,眸中映照出绚烂烟花,她叹道:“金陵城,金陵城……”

    辉煌之下,却是凉薄。

    沈筑拿火钳在炭盆内拨弄,将那炽热猩红的炭火上铺洒一层白灰,不至于太过焦灼炙热。

    他轻声道:“那座皇城烟火璀璨,住在里面的人却各怀心思,皇权之下,哪有什么天伦之乐?”

    娆荼回过头来看向他:“既然是这样,为什么那些人还钻营其间不肯放手。”

    “因为他们或者尝试过权利的滋味,或者见识过权利的威严。”

    “权利?”娆荼不解。

    “权利,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知道这两个字有多么迷人。”

    “那你呢?你来这里,也是为了权利吗?”

    沈筑拿着火钳子的手微微顿了顿,随即笑道:“是。”

    娆荼拧了拧眉,她觉得他在说谎,他不是一个会为权利痴狂的人。

    她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她觉得那个人留在这座危机四伏的金陵城,也并不是为了权利。他或许是个有野心的人,但他的野心是来自他的仇恨。

    除夕夜,五王府。爆竹齐鸣,笑语喧阗。三间抱厦、内外廊檐,换门神、帖联对、新油桃符,处处焕然一新,花团锦簇。

    殿堂之上,乐师鼓瑟吹笙,美人载歌载舞,一片盛世祥和。

    细乐幽幽下,香香袅袅中,五王爷萧彦宁一袭淡紫衣袍,斜卧老檀雕花大榻之上,怀抱温香软玉,正是悠然自得。

    将近子时,他翻身坐起,揉了揉太阳穴,醉意深沉,挥了挥手对左右道:“都散去罢,本王一人守岁。”

    大殿之上声乐消散,众人各自得了金银镙子压岁钱,纷纷退下。

    很快,殿上唯有萧彦宁一人。一阵凉风迎面而来,不知何时,殿外已经是大雪纷飞。他微微笑了笑,披发跣足,走出了殿堂。

    这位王朝最落魄的王爷,身披绛红鹤氅,手持孤灯一盏。赤脚走在王府之中,脚步优雅,似是闲庭信步。

    悬在廊道上的灯笼被他一盏一盏点亮,大雪飘在他的衣衫发上,他自浑然不觉。

    院中空无一人,萧彦宁却好似在对谁倾述一般,轻声说道:“以前哪,在我很小的时候,每当过年时,总是我来贴联对,母妃去点红灯。而今风流云散,人非物亦非。才知人生孤苦,不过是守岁无人陪,一人独点灯。”

    苍凉孤寂,喃喃自语。

    “母妃,你死之后,我就再也不是什么意气风发少年郎了。阴谋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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