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坐而论道 (第2/3页)
是逍遥,心无牵挂是逍遥,心无愧疚是逍遥,只是如今在红尘中走过一遭之后,沾染了太过因果与杀孽,我却是再也做不到了。”
赵沉璧闻言,却是失声大笑起来,只是这笑声之中,并无一丝一毫的赞叹之意,只有浓重的惋惜,“佛门求放下,要破除执着,以此来求得六根清净,消除烦恼,立地成佛,然而你可知若是执着于破执着,那又何尝不是一种执着?又如何才能真正放下?”
赵沉璧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凝视李白,“而你若执着于求得逍遥,如此在意自己是否已然逍遥物外,又如何能算是真正的逍遥自在?”
当头棒喝。
李白浑身颤抖,眸中泛起无尽的痛苦之色,大道轮廓开始紊乱碎裂,喃喃道:“一开始,我就错了么……”
然而赵沉璧视若不见,任由其所求千年的逍遥大道,寸寸崩溃,烟消云散,修为境界如决堤洪水,一泻千里。
赵沉璧大袖一舞,搅动漫天风雪,“倒也谈不上对错而已,只是你所求的,不过是逍遥小道而已,何不就此放下,问问自己,何为真正的大逍遥与大自在?”
赵沉璧上前一步,在皑皑雪地中划出一道圆圈,如同画地为牢一般,置身其中,振声而言,“这片天地便是这样一个巨大的牢笼,人生其间,恍若身处熔炉之中,无时无刻不遭受其煅烧与炼化,无论如何求舍,身上所背负与承担的东西,只会随着旷日持久的光阴流逝,与日俱增。”
“亲友去世,道侣陨落,宗门衰败,同门道消,如此种种,你我终究不是那断绝七情六欲的仙人,这世间种种悲欢离合,都会悄然之间,在心田之上洒下种子,扎根在那片人心深处的土壤之上,在漫长的光阴中枯萎之后,化作这熔炉中的炭火,将你反复煅烧,将你持续刺痛,永生永世都如同一场长久的受难,你要放下,又如何能放得下?你要心无挂碍地去逍遥自在,又如何能逍遥得起来?”
“难道,从来不去沾染这些,从来不去铭记这些,望而生畏,早早避开,就是解决之道吗?你心中所背负的所有苦难、煎熬、悲哀、欢欣、愉悦、感动,那些欢快的歌和痛苦的呻吟,连同你所经历过的所有放得下,或是放不下的过去,其实都与你的意志一起,构成了你本身,宛如一体,不可分割。”
“你想要放下的,其实就是你生命的一部分。”
“如此一来,又谈何放下,又何须放下,又何尝不是放下?”
“真正的逍遥与自在,不是孑然一身,不是无所背负,不是毫无眷顾,不是要让自己变得如同一张白纸一般,而是你走过这世间万年千年,行过旅途万里千里,经历过红尘种种之后,这片浩渺天空,仍然遮不住你眼,这片广袤大地,仍然埋不了你心,即使你背负着万重山岳,但仍然可以状若无物。这天地间,再无你去不到之地,再无能束缚你之物。”
赵沉璧双脚停于那圆圈边缘之上,转头笑问:“若是执着于踏出这片天地牢笼,就算一步踏出又能怎样,你又如何确定,这牢笼之外,是否又是另外一个巨大牢笼?”
他缓缓退步,再度回到圆圈中央,“可若我心逍遥自在,放下执着,浑然忘我,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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