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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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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寄居 (第3/3页)

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我那时还有着很大的商业价值,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离开美路后他下面的DD偷偷告诉我,我才恍然大悟的。

    从天津带来的六百多元早就花光了,上次拿钱还是零点训练营结束后朱安生塞给我的那400元演讲费。弹尽粮绝后我不得不再次整理行装跑到萍乡李娜的家里,去继续那种免费沟通、免费培训以换取一日三餐勉强度日的生活。李娜的家在萍乡下面的莲花县,只是个人口不过三万人的小地方,横竖只有几条街,我可以找到的人才完全没有,不得已,我开始跟进理发时认识的农村小弟,而这一待就又是一个月。

    刚到宜春的时候,亲历天津团队悲剧的我就已下定决心不再让天津的一切在江西重演。大大小小的培训和领导人沟通中,我都在反复强调不要为了上奖衔大量补货,特别是在宜春店铺开业后,新人起步就更没必要一上来就两万元、三万元的往死里整。为此,我特意编写了一份新人起步备货指南:针对不同经济、不同人脉、不同背景新人的条件以及意愿,起步规模从1600元(3%)~19200元(12%)不等,且每个起步台阶的备货菜单里针对不同产品的市场畅销度,甚至具体到某款产品备货几瓶都规划得一清二楚,按照菜单打货起步就可以完全避免过多产品滞销造成的后遗症,但这些后来都被朱安生一点点地写进了他反攻倒算的变天账。就在我准备动笔开始这个连载之前,我才从远在北京的英凤那里得知,就在那年我还在江西为朱安生的团队奋力培训的时候,朱安生就不断打电话给雅涵投诉我在他团队里宣扬“逆系统”运作的事了。雅涵接电话的时候英凤基本都在旁边,而雅涵从来没有对我提及此事,对此我对雅涵还是心存感激的。

    作为江西市场的新秀,朱安生得到了上海双钻杨老师以及湛江上手陈钻的双双青睐,上下两位高阶领导人都不约而同地将朱安生作为会议争取的对象。朱安生开始不得不像前两年天津团队那样在两位高阶领导人的成功岭上兜来转去,一会上海,一会广东、广西,团队的经济压力越来越大,随时都面临被拖垮的危险。有了当年天津的教训,我坚决地主张放弃杨老师转跟陈钻,毕竟上手陈钻直接跟着最上面的皇冠大使陈先生,而上手双钻杨老师的思路和风格与陈先生向来是大不一样的。记得2005年8月的财年末,陈钻到宜春来帮朱安生锁定海外旅游积分时曾对朱安生语重心长地说过一番话,大意是让他好好想想杨老师对他再好,可关键时刻来江西帮他的是谁?在去酒店吃饭的路上,陈钻随口问起我知不知道他此来江西的目的。我狡黠地回答:“看好自己篮子里的蛋!”陈钻笑了。因为杨老师早年在悉尼与上手陈先生的矛盾,我们这些下面的深度这些年来可是没少受罪!

    今天是圣诞节,突然想起五年前的今天,发生在双钻杨老师和朱安生之间的几个小花絮,而其中一个花絮对后来整个天津团队的深远影响无疑是相当巨大的。

    2004年12月的圣诞节,上海的双钻杨老师(银河系统的创办人)突然破天荒地决定将上海的所有部门拉出来在南昌搞场成功岭。以前,可都是我们带着团队去上海的。作为江西的东道主,朱安生自然承担了这次会议的所有前期准备:公司报备、会场租赁、酒店住宿等不一而足。而我们也要带队把天津、北京、河北的所有骨干和新人都带过去。因为是报备会议(报备意味着公司将向公安、工商通报此次会议的相关情况),所以会场只能租用公司报备会议的指定酒店。这家酒店素有“江西中南海”之称,故而美路公司的报备会议必须指定这家酒店也就不难理解了。

    会议开始前朱安生早就预订好了所有房间,可等到全国各地的团队陆续赶到酒店报到的时候,却因为房间没有及时打扫导致大批人马在户外瑟瑟的寒风中苦苦等待。杨老师可是从澳洲归国的资深高阶,又是第一次带队出来开会(她的会议只在上海及其周边),这口气哪里咽得下去?与酒店一番激烈的交涉之下总算拿到了房卡,可原定的房间又有部分被酒店挪作了他用,以致五六十人根本无房可住,这下杨老师火大了,把客房部经理叫过来一通臭骂。可这是普通的宾馆吗?这边会议还在进行,那边酒店直接就给省厅挂了电话,不多时大批警察就杀过来起获非法传销了。

    最后美路公司不得不定性此次会议为“非法”集会,既然是“非法”,那总得需要个替罪羊吧,杨老师不得不把朱安生推了出去。朱安生是会议的报备人,奖衔也低,就算处分下来损失也不至于太大,再加上杨老师答应给朱安生一定补偿,朱安生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勉为其难了。朱安生后来被美路公司五级处分(即三个月两万多元的个人奖金予以罚没),可没想到这个事情后来越闹越大,最后搞得整个美路江西分公司的所有会议都被停止半年,这下朱安生也扛不住了,公司后来又给杨老师追加了一个五级处分,一切风波才宣告平息。公司就是这样,每当风起云涌的时候经销商总是成为公司拿来祭旗的牺牲品亦或是替罪羊。一年之后,大颜经理和牛经理被七级处分的事件其实与这段花絮莫不有异曲同工之妙,而区别仅仅在于一个是美路江西分公司,而另一个是美路天津分公司而已。2005年10月我还尚在宜春的时候,朱安生仍在追问杨老师什么时候把损失的两万多元奖金补给他,也不知道朱安生最后有没有拿到这笔大半年前的补偿金。

    而会议进行期间的另一段花絮则对后来整个天津大团队的崩溃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早在这次成功岭前,杨老师就已经得知雅涵在上钻过程中带着团队跟随她的上手介绍人、皇冠大使陈先生的事了。纸是包不住火的,据知情人讲,得知这个消息后杨老师一度非常伤心,但当时的我们谁都没太在意,雅涵也早做好了被杨老师臭骂一通的准备。她总是天真地想,为了整个团队能够更好地成长,跟随陈先生的事杨老师最终还是能够谅解的,但我们谁都没想到杨老师的臭骂是这样进行的……

    在宾馆的成功岭是分会场进行的,一边是五百人的新人场,而另一边是银河系统所有银章以上的领导人培训(即老人场)。在领导人培训上,杨老师的整个主题一直围绕着感恩,在主题临近结束的时候她突然话锋一转,将矛头直接对准了颜钻。当着系统上百个银章以上领导人,她指名道姓地讲了很多关于雅涵忘恩负义的话,也落了泪。杨老师下场后紧接着就是颜钻的主题,可怜她刚刚才从新人场那边赶过来,对前面发生的一切完全一无所知。当主持人把颜钻引到台上时,没有掌声、没有欢呼、没有鲜花,台下上百双眼睛面面相觑,会场死一般的沉寂,这是颜钻一生中最难熬的一次演讲。

    我们团队的大部分主任当时也在老人场,而我因为负责整个新人场的司仪和DJ,那时并不在其中,等我后来问起很多当时在场的主任时,他们大都三缄其口。可以确定的是,自那天开始,颜钻在团队中神的形象就开始逐渐破灭了,这对带动团队的领导人而言不啻于一场灭顶之灾。美路是一项没有底薪、没有保障、忍饥挨饿、吃苦受累、冲锋一线、饱受白眼的“事业”,团队的凝聚完全靠对未来的美好描绘以及领导人的光环效应加以带动。而团队*****的光环被更高阶的领导人当场戳穿,对这件事上手陈钻后来一直愤愤不平,他几乎有两年都不参加上手杨老师的任何会议,可以说跟这件事有着莫大的关系。

    思绪又回到2005年年末的宜春。

    12月初,从萍乡再次回到宜春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定决心听从上手陈钻的建议去广州发展了。来江西前想为朱安生做的事也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该是转移阵地的时候了。对我在宜春和萍乡的处境朱安生表示了极大的“理解”,他最后邀请我去南昌发展,我拒绝了。上手陈钻三令五申命我限期到广州报到,无论如何我也必须“简单、相信、听话、照着做”一回,赣西人才之贫瘠实在是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广州——称冠的大本营,我来了!

    离开宜春的时候,朱安生没有来送我,只有在宜春的一个银章熊姐和她下面的两个12%部门坚持送我到了车站,她们以个人的名义凑钱给我买了一条皮带以兹感谢和纪念,很有些凄凉却让我感动。离开美路后我才知道,朱安生那时早就私下里打了招呼,让所有骨干和我保持距离,而熊姐一直看不惯朱安生的做派,完全是个没有“简单、相信、听话、照着做”的叛逆,一年后她成为“尸体”,自然也就不会令人感到意外了。在江西整整四个月零七天,这期间我帮朱安生出了不少人,两年后,他团队里的那些DD和银章们绝大多数都是这个时期听着我的课下定决心成长起来的。

    抱着学习最正宗美路的求证之心,我再次踏上了南行的火车。临行前,我找李娜借了1000元,买完车票后又只剩下了600多元——又一个1000元,又一个600多元,又一个陌生的城市,为了心中的美路我不断地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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