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佰肆拾壹 (第2/3页)
他既然怕我知道,那我就装不知道好啦!”
说完话后,苏瑗见云珊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不禁问:“怎么了?”
云珊捏着丝帕擦了擦眼泪,低声道:“没甚么,只是你方才的样子,跟陛下像得很。你病着的那几日,陛下也是这样,命令宫里所有人都要瞒着你,不许在你面前掉一滴眼泪。”
“是么?”她又笑了笑,眼中有一抹转瞬即逝的黯淡,很快却又盈满笑意:“时候不早了,我该回朝阳殿啦!”
云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却想起了远在突厥的那个人,倘若此时命不久矣的是她自己,那么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是甚么?
定然是那个人为自己伤心悲恸的模样。想到这里,云珊叹了口气,终是不再说甚么了。
三年,果真太短了。
坐在銮驾往回走的时候,苏瑗有些茫然地想,她进宫的时日早就远远超过了三年,可如今回想起来,却好似汨汨流淌的泉水,还未来得及触碰,就已从指间溜走。这三年于她而言,并不是自己还能活着的时日,而是她能与裴钊厮守的时光。
抬着銮驾的小黄门脚步极稳,她隔着重重轻纱往外看,万重宫阙仿佛隔在千里之外,这样浩瀚如海的深宫,裴钊一个人该如何度日?她想起数月以前,裴铮带着眉娘进宫陪她闲聊时,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了一句:“你是不知皇兄有多么看重你,他恼了裴钰对你多多算计,这才非要将他置于死地,还好我这个人乖觉得很,晓得跟你搞好关系。”
而说完这句话后,裴铮又叹了口气,十分郑重地看着她:“皇嫂,我真的为皇兄高兴,他从前过得太苦,还好现在有了你。倘若不是有你陪在身边,我真不敢想,皇兄如今会是何等模样。”
类似的话,其实童和从前也隐隐约约说过几句,她当时并未放在心上,是因为那时她总觉得,岁月如此漫长,她这一生都会和他在一起,可如今只剩下三年时光,三年之后的裴钊会是怎样的情形?
苏瑗慢慢攥紧了手中的丝帕,眼前仿佛看到了裴钊含笑的温和眉目,心中某个念头慢慢变得坚定起来。三年的时光太短,她要寸步不离地陪着裴钊,她要让裴钊再也不觉得孤独,她要教裴钊晓得,三年之后即便没有她,自己也会过得很好。
銮驾行至朝阳殿外,宫娥小心翼翼地将苏瑗搀扶下来,刚走到宫门前就看到童和急匆匆地跑出来,吩咐小黄门:
“皇后娘娘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你们赶紧去找找,沿着太液池一处一处看,若是找不到,便去昭容娘娘的景春殿看看!”
苏瑗定了定神,笑吟吟道:“别找了,本宫在这儿呢。”
童和十分惊喜,亲自扶着她往里走,笑道:“娘娘回来得好巧,方才陛下见娘娘至今未归,急着命老奴出去寻娘娘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