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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佰壹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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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佰壹拾肆 (第3/3页)

之走进殿内时,带着一身的寒气,一双冻得通红的手捧着个精致的木匣,恭恭敬敬地捧到裴钊面前:“陛下数月前命下官作的画,下官已经做好了,请陛下过目。”

    元禄连忙将匣子打开,见里头果然放着几卷画轴,那宣纸泛黄,想必是放置了多年,便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幅画卷,裴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只见画卷上画着一名端坐在凤座上的年轻女子,身穿皇后的翟衣,容颜甚是娇美。叶景之立于下首,恭声道:“陛下若是不满意,下官这就回去修改。”

    “不用。”裴钊命元禄将画卷收起来,将木匣重新递给叶景之,淡淡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朕既然将此事交给你来办,便不会对你有半分怀疑。”

    叶景之说了个“是”,又开口道:“宫里作画用的乃是上好的宣纸,纸张可保五年不变色,下官仔细算了日子,将五六年前的三幅画卷用草汁染了色,又用熏笼烘了几日,这才显得像是从前的旧画。下官愚钝,拖延了这许多时日,还请陛下原宥。”

    “你既无罪,又何来原宥之说?”裴钊似笑非笑道:“朕听闻这数月以来你和苏家来往甚密,人人都道你与苏相乃是一对忘年交,朕要做甚么,想必你心中亦有数。”

    叶景之又答了句“是”,便低下头不再说话。今日气候甚冷,连偶尔刮起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气,像极了那个与她在一起的除夕夜。

    那时的自己如何会想到,当初他在一次又一次的描摹中爱上她,如今却又将这些画原封不动地交到了眼前这个人的手中?

    倘若那一夜在太液池边,他鼓起勇气将心里的话一一说给她听......叶景之不敢再想,也不愿再想。以她当初的身份,无论是谁对她动心,都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大罪。他晓得自己没有那份勇气,如今她能与陛下这般,他纵使有遗憾,有苦涩,却再无半分不甘。

    “今夜设了宫筵,朕已经下旨命人将你的娘子召进宫来,你不用急着走。”

    裴钊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叶景之连忙抬起头来,只听他道:“她这几日精神倒好,有你的娘子陪她说说话,她会很欢喜。”

    话一说完,裴钊便不再理他,径直往朝阳殿走去,刚走到殿门前,便见裴铮的王妃眉娘从寝殿走出来,正与端娘说着甚么。元禄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两人见到裴钊连忙上前行了礼,端娘心知裴钊会问甚么,便笑道:

    “陛下回来了,娘娘今日与王妃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因想起陛下说今夜有宫筵,便说要躺下养养精神。”

    裴钊点点头,如往常一般在熏笼前烘去了寒气,方走进寝殿里。

    苏瑗本就睡不着,见到裴钊进来登时来了精神:“唔,你回来啦?”

    裴钊握住她的手,含笑道:“还好我回来得早,你还未曾睡着,能与你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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