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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禁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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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1章 禁军情 (第3/3页)

,粘着一粒干草籽。

    不是兵部的人。

    不是旧驿的人。

    更像一个从城外赶来的寻常百姓。

    姜照雪直起身,看向许福:“新令里说,军属呈状也归军情?”

    许福眯了眯眼。

    “是。”小吏抢先答,“凡涉边军人名、失踪、生死、调防,皆属军情。”

    “那军属本人呢?”

    院中一静。

    姜照雪问得很轻:“一个母亲来找儿子,她这个人,也是军情物吗?”

    小吏张了张口。

    纸上的规矩写得再密,也总有写不到活人的地方。

    许福脸色终于沉下来:“姜姑娘,你最好不要玩字眼。”

    “我不玩。”她看着院门外那半枚脚印,“我被禁碰军情物,不等于我被禁听人哭。”

    韩伯猛地抬头。

    姜照雪没有再说。

    她已经看见路了。

    不能碰马牌,就看牵马的人。不能碰报匣,就听等报的人。不能碰旧铃,就让活人的声音自己进门。

    禁令把所有物都收走,却收不走人命。

    许福盯着她,像第一次发现一把锁也会漏风。

    “从今日起,院门加封。”他冷声道,“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小吏立刻让禁军搬来封条。

    朱封贴上院门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弱的哭声。

    不是嚎啕,是压了太久以后从喉咙里漏出来的一声。

    韩伯先回了头,随后是门边两个按刀的禁军。

    院墙拐角处,一个瘦小老妇扶着墙站着,头发被雪打湿,怀里抱着一块旧木牌。木牌上没有军印,只有被手指摸得发亮的两个字。

    阿寻。

    她看见禁军,吓得立刻跪下。

    “官爷,老婆子不问军情。”老妇把木牌举过头顶,声音抖得几乎碎掉,“我只问我儿子还活着没有。他在雪口城当伙夫,三个月没信了。昨夜有人说城里没声了,老婆子想问一声,他是不是在三城名单里?”

    雪落在她背上,她跪得很低,像一截快被压断的枯枝。

    小吏下意识要呵斥。

    姜照雪却先开口:“她不是军情物。”

    小吏盯住她,像等她把自己送进下一道罪名。

    她站在朱封后的院门里,掌心血痕还没干,声音却稳得像一根钉入雪里的桩。

    “她是人。”

    老妇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隔着门缝望过来。

    那一眼,比任何册页都重。

    姜照雪知道,第十二章的路已经自己走到门前。

    禁军情令锁住了她的手。

    可它锁不住一个母亲问儿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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