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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夺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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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1章 夺牌夜 (第2/3页)

声传进来时,韩伯猛地抬头。

    姜照雪也听见了马喘声。

    很急。

    不是普通换马,是奔到最后一口气的急。雪夜里,那声音像有人把肺撕开,拖着血往京城门下跑。

    她伸手去拿案上的报匣钥。

    沈惟安比她更快。

    他一把扣住马牌,另一只手按住钥盘。

    “姜照雪,你现在无权接报。”

    她盯着他。

    “铃已响。北线急报抵京,先验牌,再开匣。你若拦我,报会死在门外。”

    “报不会死。”沈惟安淡淡道,“死的是规矩坏在女人手里。”

    第三声铃没有响完。

    铛--

    尾音断了。

    像被一只手掐住。

    姜照雪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马停。

    是报停。

    她几乎是撞开案角往外走,灯盏被袖口带翻,油火溅在地上,短短一明,又被雪风扑灭。

    兵丁拦住她。

    “让开。”

    没人让。

    沈惟安举起马牌。

    “北线马牌在此。从现在起,北线报匣,只听我开。”

    姜照雪看着那块牌离开自己的手。

    旧缺口朝外,像被剜走的一枚骨头。

    驿院大门轰然打开。

    雪扑进来。

    门外跪着一个传报兵。

    他半边肩膀全是霜,脸上冻裂的血被雪糊住,怀里死死抱着报匣。匣上火漆被马汗浸暗,朱印还在,封条却有一道极细的裂。

    他抬头,看见姜照雪,眼里猛地亮了一下。

    “姜驿使--”

    下一瞬,他看见沈惟安手里的北线马牌。

    那点亮光灭了。

    兵丁喝道:“新任驿官在此,报匣呈上。”

    传报兵没有动。

    他喉咙里滚出一口白气,像是想说什么,声音却被冻坏了。

    姜照雪往前一步。

    “报从哪里来?”

    沈惟安侧身挡住她。

    “姜照雪,你已卸任。”

    传报兵嘴唇发紫,眼睛仍看着她,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雪……口……”

    雪口城。

    北线三城最外一城。

    若雪口有急报,按制当有三封同发:一封入京,一封走苍门,一封绕鸢岭。三声铃断,说明入京这封已被卡住。可苍门和鸢岭呢?

    姜照雪的手在袖中攥紧。

    沈惟安接过报匣,却没有立刻开。

    他先看她。

    那一眼很轻,轻得像雪落在死人脸上。

    “姜照雪,按新令,待查之人不得近军报三步。”

    韩伯忍不住道:“沈大人,八百里急报不能等。”

    沈惟安转头。

    “老东西,你也要替她担误军罪?”

    韩伯脸色一白,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姜照雪没有看韩伯。

    她只看报匣。

    匣角有一块新泥,不是京道上的黑泥,是北山冻土。马汗方向也不对,若从雪口直入京门,汗应冻在马颈左侧;可这报兵右袖全湿,说明他中途换过道,逆风跑过一段。

    有人改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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