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吕洞宾的正剑 (第3/3页)
无力垂落。但陈观海还有一把剑。藏在长剑阴影里的南斗短剑忽然从侧面刺出,绕过吕祖剑的格挡,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扎进了玄鹤子的左肋。
整柄短剑没入肋下,只留剑柄在外。
玄鹤子的身体猛地一僵。吕祖剑上的八卦纹一盏接一盏熄灭,剑身从淡金褪回银白。
他低头看着左肋下的剑柄,嘴角涌出血。那把剑的角度太刁了一个他看不见的角度。阁皂山的剑法不讲堂堂正正,它讲的是阴阳。以正合,以奇胜。
陈观海松开南斗剑的剑柄,后退一步。
“纳兰白羽取巧,老道你又太正了。”
玄鹤子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也许是想说阁皂山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剑法,也许是想说贫道修行六十余年败给了一个叛徒,也许是想说三清在上道统不灭。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玄鹤子的身体往后倒下。吕祖剑脱手,钉在石板路的缝隙里。
“道兄,世道变了。你的剑太老套了。放眼世界墨守成规,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陈观海走上前,弯腰合上他的眼睛。将南斗短剑从玄鹤子肋下拔出,双剑归鞘。
他咬着牙,左手摸到断骨处,指腹一探,断了,断茬顶在皮肉底下,把皮肤撑起一个鼓包。他闷哼一声,五指扣住断骨处,一推,一拧,硬生生将断茬推回原位。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白了几分。
拾起吕祖正剑,剑身入手的刹那灵宝归真决运转。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气息透过掌心涌来。
这是盛京百姓二百余年的香火愿力,纯阳之气顺着断臂处的经脉缓缓流过,骨茬对接处隐隐发痒,碎骨在生长、愈合。片刻,五指收拢,骨已接续如初。
他将剑轻轻放回玄鹤子身侧,活动了一下手臂,骨头没问题了,痛就不是事。转身继续大步前行。
忽然,陈观海停下来脚步,他感应到袖中十三面天罡星斗旗有两面明灭不定。一面南斗,一面北斗。
是属于常天庆、卜瞎子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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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山。
常天庆伏在冰冷的山岩上,整个人像没了骨头。
柳仙一脉,拜的是蛇。蛇无骨,人无相。常天庆修了四十年,把全身骨节练得能随意脱臼再复位。
伏在地上时,身子能贴着石头的纹路走,连影子都融进岩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