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密室 (第2/3页)
宫里的公文纸——纸质白腻,带着隐隐的暗纹,暗纹印着双龙围绕着"御用"二字。正德朝的御用公文纸,市面上根本不可能买到。能拿到这种纸的人,整个大明不会超过二十个。
信的内容很短:
"许监:
金线草方已验,效可。百斤粮配三线汁,入酒无色,饮者七日内发心疾而亡,查不出毒。先从曹家渡口试,再送镇国府。
切记:事成之后,所有经手人一并清理,不留活口。
刘。"
温景行的手指在纸上停住了。"刘"——刘瑾。
这封信落款只有一个姓,没有全名。但这个姓加上前面的内容,指向已经足够明确了。一个姓刘的人,能调动御用公文纸,能指示尚膳监太监行事,能调配宫廷秘方——整个正德朝,姓刘且有此等权势的,只有一个人。
"这封信——你从哪里拿到的?"
"孟淳给我的。"赵恒说,"他死之前三天,把我叫到淮安仓场他的官邸里,把这封信交给我。他说这封信是从许超的住处偷出来的——许超留着这封信作为保命符,以防刘瑾有一天要杀他灭口。孟淳买通了许超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趁许超不在的时候翻出来抄了一份。"
"这是抄件?"
"抄件。正本在许超身上,贴身带着。"
温景行把信放在地上,又看了一眼。御用公文纸、宫廷秘方、灭口指令——这三样东西组合在一起,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再加上孟淳的四份暗账,许超的签收记录,金线草的毒方残片——现在他手里握着的东西,足够把尚膳监掀翻。
"你在这间密室里待了三天——"温景行说,"就守着这封信?"
赵恒摇了摇头,从怀里又掏出两样东西——一张折叠的纸和一枚铜钥匙。
"金线草毒方的全本——"他把纸打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从产地、采摘时间、炮制方法到用量配比、中毒症状,写得很详细。"这是我从户部的秘档卷宗里找出来的。正德二年,司礼监以'核查边防军粮'的名义从户部调走了这份毒方。档案上签字的——是刘瑾的干儿子,司礼监少监张永。张永取走之后没有归还,档案上注的是'已销毁'。但实际上没有销毁——刘瑾留着它,是为了以后再用。"
"这枚钥匙——"赵恒举起那枚铜钥匙,钥匙不大,齿口很浅,像是开小箱子的钥匙。"这是孟淳死之前给我的。他说这枚钥匙能打开许超在通州仓的一只铁皮箱子——那只箱子里有许超三年来所有的账外记录。他来不及去取了,让我替他取。但我一直没找到机会。"
温景行接过钥匙,掂了掂。铜钥匙很轻,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能打开许超的秘密铁箱——那里面装着的东西,可能比孟淳的四份暗账还要关键。
"赵大人——你打算怎么办?"温景行问。
赵恒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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