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陈景言走了,或许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第3/3页)
空厚重的云层被硬生生撕裂,裂口之中,一道古老而庄严的符诏缓缓垂落。
符诏通体金纹缭绕,宛如神龙游走,其上赫然镌刻着八个大字:“天道失序,归墟当立新枢——敕陈景言为执契者,执掌归墟本源,重定阴阳经纬!”
随着符诏显现,两道金光与其交相辉映,光芒暴涨,随即又倏然收敛。
那道符诏在万众瞩目之下瞬间消散于虚空,唯余一道灼热而悠长的余韵,在晚风中低鸣回荡,似天音未绝。
“陈先生走了。”
“陈先生走了!”
流沙城中的百姓不约而同跪伏于地,额头深深触碰滚烫的黄沙,久久不敢起身。
风掠过古老的城堞,卷起一面早已褪色却依旧挺立的陈家旧旗。
旗面猎猎作响,沙粒在金纹余韵的照耀下浮沉飘舞,宛如万千星屑在暮色中闪烁,仿佛整座城池都在为这位执契者的离去而默哀、致敬。
就在此时,天穹裂隙深处传来一声清越龙吟,一道青鳞巨影自裂隙中盘旋而下,龙首低垂,金瞳映照陈景言身影。
龙须轻拂他额前碎发,鳞甲映着残阳与符诏余晖,仿佛天地间唯有此一瞬的庄严。
龙吟未歇,陈景言足尖轻点沙面,身形已随青鳞盘旋而起。
他未曾回首,衣袂翻飞如云,身影渐融于天光与龙影之间。
唯有那道胸膛上的归墟烙印,幽光愈盛,如活物般游走周身,勾勒出玄奥莫测的归墟经纬。
每一道脉络亮起,便有一缕混沌气息自虚空中垂落,悄然渗入流沙城干涸千年的古井、龟裂的田垄、喑哑的钟楼——大地微颤。
井水悄然漫过青苔,田垄缝隙泛起嫩绿微光,钟楼锈蚀的铜舌忽被无形之风叩响。
一声清越,余音未散,整座流沙城如自亘古长眠中初醒,钟声荡开,沙粒悬停半空,一株银杏幼苗自陈家旧旗杆根部破土而出,嫩叶舒展,脉络中流淌着淡青色的归墟微光。
陈景言走了,或许他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