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仇人见面不识 (第3/3页)
安正求之不得。你自己师出哈门,本事一定挺高的了,姓晋的倒要领教领教。”指明向华春挑战,却要哈达袖手旁观,不得参与。
哈达向后退了两步,笑着说:“小孙子,只怕你修为尚浅,不是八达掌门的对手,一上去就给他毙了。爷爷难得生了你这样一个又驼又俊的好孙子,可舍不得你给人杀了。你不如跪下向爷爷磕头,请爷爷代你出手如何?”
华春向晋培安瞧了一眼,心想:“我若贸然上前跟这矮子动手,他怒火大炽下只怕当真一招间就将我杀了。命既不存,又谈什么报父母之仇?可是我华春堂堂男子,岂能平白无端的去叫这驼子爷爷?我自己受他羞辱不要紧,连累爸爸也受此奇耻大辱,终身抬不起头来,我若向他一跪,那明摆是托庇于‘神峰骏驼’宇下再也不能自立了。”一时心神不定,全身微微发抖,伸左手扶在桌上。
晋培安说:“我瞧你就是没种!要叫人代你出手,磕几个头,又打什么紧?”他已瞧出华春和哈达之间的关系有些特异,显然哈达并非真是他爷爷,否则为什么华春只称他“前辈”,始终没叫过一声“爷爷”?哈达也不会在这当口叫自己的孙儿磕头。他以言语相激,要华春沉不住气而亲自出手,那便大有回旋余地。
华春心念电转,想起这些日来青团物流受到八达派的种种欺压,一幕幕耻辱在脑海中纷至沓来,寻思:“只须我日后扬眉吐气,今日受一些折辱又有何妨?”当即转身,屈膝向哈达跪倒,连连磕头,说道:“爷爷,晋培安滥杀无辜,抢劫财物,武林中人人得而诛之。请你主持公道,为江湖上除此大害。”
哈达和晋培安都大出意料之外,这年轻驼子适才为晋培安抓住,始终强忍不屈,可见颇有骨气,哪知他竟肯磕头哀求,何况是在这大庭广众下。群豪都以为这年轻驼子是哈达的孙子,便算不是亲生孙儿,也是徒孙侄孙之类。只哈达才知此人与自己绝无半分瓜葛,而晋培安虽瞧出其中大有破绽,却也猜测不到两者真正关系,只知华春这声“爷爷”叫得甚为勉强,多半是为了贪生怕死而发。
哈达哈哈大笑说:“好孙儿,乖孙儿,怎么?咱们真要玩玩吗?”他口中在称赞华春,但脸正对着晋培安,那两句“好孙儿,乖孙儿”便似叫他一般。
晋培安更是愤怒,但知今日这一战,不但关系到一己的生死存亡,更与八达派的兴衰荣辱大有关连,当下暗自凝神戒备,淡淡一笑说:“哈大侠有意在众位朋友之前炫耀绝世神技,令咱们大开眼界,我只有舍命陪君子了。”适才哈达这两下拍肩震手,晋培安已知他内力深厚,兼且十分霸道,一旦正面相攻,定如雷霆疾发、排山倒海般扑来,寻思:“素闻这驼子十分自负,他一时胜我不得,便会心浮气躁抢攻,我在最初一百招只守不攻,先立于不败之地,到一百招后,当能找到他的破绽。”
哈达见这矮子身材便如孩童一般,提在手里只怕还不到八十斤,然而站在当地,犹如渊渟岳峙,自有一派大宗师的气度,显然内功修为颇深,心想:“这人果然有些鬼门道,八达派历代名手辈出,这矮子为其掌门,决非泛泛之辈,驼子今日不可阴沟里翻船,一世英名,付于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