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母性与公理 (第3/3页)
如果有一天,他也面临同样的选择呢?
“你在害怕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铭猛地转身,看到密室的角落浮现出一个虚影——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孔,一模一样的站姿,但嘴角挂着不属于他的微笑。
阴影谢铭。
“害怕自己也变成那样?”阴影谢铭的声音平静而蛊惑,“还是害怕……你内心深处觉得她是对的?”
“闭嘴。”谢铭低吼,“我不是她。我绝不会用别人的死亡来证明什么。”
“是吗?”阴影谢铭轻笑,“那你为什么还握着那把刀?”
谢铭低头。
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逻辑手术刀。
他猛地松开手,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看,这就是确定的代价。”阴影谢铭的声音变得柔和,像在哄一个孩子,“也是确定的馈赠。白敛选择了逻辑,她失去了女儿,但她得到了一个完美自洽的世界观。你也可以。”
“滚。”
“别急着拒绝。”阴影谢铭的虚影开始消散,但声音还在密室中回荡,“当你准备好接受真相时,我会告诉你,林霜的命题为什么是自指领域中唯一的‘真’。”
虚影消失。
密室陷入死寂。
谢铭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双手捂住脸。指尖传来湿意——不知道是汗还是泪。他想起了童年时,自己用数学预测母亲死亡的那个夜晚。他算出了结果,但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数字变成现实。
因为那是确定的。
因为那是逻辑的必然。
因为那是“正确”的。
他放下手,看着密室中央熄灭的符文法阵。白敛留下的算法还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野兽。他随时可以再次激活它,用它去预测未来,去抓住那些确定的东西。
但代价呢?
谢铭站起身,走向密室的出口。每一步都沉重得像在泥沼中跋涉。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下一次面对选择时,会不会也像白敛一样,把情感当成噪声滤除。
身后,符文法阵的纹路中,有一道细小的光芒闪过。
像是某个被隐藏的变量,终于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