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经义课上初交锋 (第2/3页)
”
“夫子教训得是。”陆怀瑾从善如流,点头,“既然如此,那‘慎独’的重点,应当是‘慎’——内心的始终警醒与自律,而非‘独’——所处的环境是有人或无人。夫子以为然否?”
苏夫子冷哼一声:“自然。慎心为本,独处为验。”
“学生受教。”陆怀瑾顺势接道,“那么,学生斗胆再问:既然重点在于‘慎心’,在于时时自律,为何世人谈及‘慎独’,总要格外强调‘独处’之时?是否恰恰因为,人前易于伪装,唯有独处时,才更可能暴露本相?这是否反过来证明,许多人所标榜的‘慎独’,其实并非真正的内心坚守,而只是害怕‘独处时伪装被拆穿’而已?”
这一问,如同绕口,逻辑层层递进,直指核心矛盾。
苏夫子显然没料到他会抓住字眼进行概念辨析和逻辑推导,一时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对方的话顺着自己刚刚肯定的前提而来,竟难以直接驳斥。
堂下更静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陆子衿坐在前排,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手里无意识地捏紧了书角。
其他学子,有的蹙眉沉思,有的眼中露出恍然之色,也有几人嘴角已忍不住向上弯起。
陆怀瑾并未停止,他继续道,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故而,学生浅见,真正的‘慎独’者,或不在乎是否身处‘独’境,而在乎是否能时时‘慎’其本心。此心若正,何处不是修炼场?此心若驰,独处亦不过伪饰之幕。”他稍作停顿,目光平静地看向面色开始涨红的苏夫子,最后补充道,“这,与一个人是否出身赘婿,是否被人格外‘看待’,似乎并无直接干系。心性之修,在己,不在人言。”
“你……你……”苏夫子手指着陆怀瑾,指尖有些发抖,脸色由红转青,“强词夺理!巧言令色!圣人微言大义,岂容你如此断章取义,胡搅蛮缠!”
他情绪激动起来,说到最后,猛地咳嗽了几声,竟抬手捂住了胸口,呼吸显得粗重。
旁边侍立的助教连忙上前搀扶。
整个“知行斋”落针可闻。
所有学子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讲台,又看向陆怀瑾。
陆怀瑾依旧站着,微微垂首,态度恭谨,仿佛刚才那番引发震动的话并非出自他口。
“夫子息怒。”陆怀瑾拱手,语气诚恳,“学生只是就经义本身探讨,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夫子海涵。学生绝无顶撞之意。”
这番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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