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十一章 生根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四十一章 生根 (第2/3页)

人讲得站起来。站起来了,就不跪他了。不跪他了,他就没办法了。他怕的不是她,是那些站起来的人。站起来的人,不跪任何人。

    第三城邦的领主看着那两个不说话的人,看了很久。他在想,他们不是不想打,是不敢打。怕了,就不敢了。不敢了,就输了。他不想输,所以他要想办法。办法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脑子里挤出来的。挤不出来,就硬挤。挤着挤着,就出来了。

    “派人去她的矿场,去她的码头,去她的贫民窟,去她的菜市场。不是去打,是去收买。收买那些不是赤星自卫军的人。给他们钱,给他们粮,给他们盐。让他们替我们看着。看到什么,回来告诉我们。知道了,就能打。不知道,就打不了。”

    第四城邦的胖子领主想了想,点了点头。第五城邦的瘦子领主也点了点头。

    沈安澜不知道领主们在商量什么。但她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善罢甘休的人,不是领主。领主是咬住了就不松口的狼。狼不松口,你就要打它的头。打疼了,它就松了。松了,就跑了。跑了,就不敢来了。不敢来了,就赢了。她在岩洞里,把那块缴获的城邦地图铺在石台上,用木炭在上面画圈。不是画哨所,不是画矿场,不是画码头,不是画贫民窟,不是画菜市场。她画的是那些她没去过的地方——第四城邦的矿场、第五城邦的码头、那些藏在城邦与城邦之间的荒地、山路、河流。她要把根扎到那些地方去。根不是竹子,是人。人去了,根就去了。根去了,就能长。长了,就扎住了。扎住了,就不走了。

    老赵蹲在岩洞门口,剥竹笋。笋是早上从竹海里挖的,嫩得很,指甲一掐就破。他把笋壳一层一层地剥下来,露出里面白白的、嫩嫩的、带着清香的笋心。他把笋心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脆的,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他嚼着嚼着,想起了小时候。小时候他娘也给他剥过竹笋,也是这么白,这么嫩,这么甜。他娘说,笋是竹子的孩子。竹子老了,孩子还在。孩子长大了,又是竹子。竹子老了,又有孩子。代代传,代代有。有就有了,就有了根。

    阿朗蹲在岩洞里面,擦枪。枪管被他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他举起枪管,对着油灯的光照了照,枪管里面是黑的,看不到底。他把枪管放下,继续擦。擦着擦着,想起了那些跑掉的卫兵。他们跑的时候,火把掉了,枪丢了,铁甲歪了,头盔没了。他们跑回去,会告诉领主——竹海里有赤星,赤星有枪,有炮,有人。人很多,不怕死。不怕死的人,你打不过。不是打不过,是不敢打。怕了,就不敢了。不敢了,就输了。

    石根生蹲在岩洞外面,劈柴。斧头是旧的,卷了刃,劈一下要砍好几下。他不急,一下一下地砍。砍着砍着,想起了码头上那些扛货的工人。他们听说赤星自卫军打赢了,眼睛里有了光。光不是火把,是希望。希望来了,人就活了。活了,就不想死了。不想死了,就要站着。站着,就要有根。根扎住了,就不倒了。

    小梅蹲在灶台边,烧水。水开了,热气冒上来,扑在她脸上,热乎乎的。她用手扇了扇,热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