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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苦与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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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苦与甜 (第2/3页)

了,就是没力气。没力气,就扛不动。扛不动,就救不了人。救不了人,人就死了。死了,就白练了。跑了几天,有人扛不动了,摔倒了,膝盖磕在石头上,皮破了,血流了一腿。他爬起来,继续跑。不是不怕疼,是疼也不能停。停了,人就死了。他不能让人死。

    小梅不教打仗,她教做饭。不是教怎么做饭,是教怎么分饭。赤星营地的人多了,粮食不够吃。不够吃,就要分。分不好,有人饿肚子。饿肚子,就没力气。没力气,就打不了仗。打不了仗,就赢不了。赢不了,就白分了。她带着几个妇女,把粮食分成小份,一份一份地用竹叶包好。每个人一份,不多不少。不能多,多了别人就不够。不能少,少了你就没力气。不多不少,刚好够活着。活着,就够了。

    陈望不教打仗,不教认字,不教扛人,不教分饭。他坐在灶台边,煮粥。粥是稠的,米粒饱满,没有掺糠、没有掺沙、没有掺碎石子。不是粮食多了,是沈安澜让他这么煮的。沈安澜说:“他们训练累,要吃饱。吃不饱,没力气。没力气,练不出来。练不出来,上了战场就是送死。不能让他们送死。”陈望没有问“粮食够不够”。不够,她会有办法。她的事,她操心。他的事,是煮粥。煮好了,不糊不焦不稀不稠,刚好喝。

    沈安澜什么也不教。她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看他们认字,看他们端枪,看他们扛人,看他们分饭,看他们喝粥。她不说话,不指点,不纠正。她只是看着。看他们写歪了的“人”字,看他们端不住枪的手,看他们扛着人摔倒又爬起来的腿,看她们分饭时谁也不多拿谁也不少的眼睛,看他们喝粥时烫得直吹气的嘴。看着看着,她就放心了。不是放心他们不会出事,是放心他们出事了也能扛住。扛住了,就不倒。不倒,就还有机会。

    那天傍晚,太阳快要落山了。苍梧星的太阳不大,挂在西边的竹梢上,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火球。火球不亮,但很红。红得像血,像旗,像那些按在竹片上的手印。

    五百多个人站在训练场上,没有散。他们看着沈安澜,等她说话。沈安澜站在旗下面,那面旗在晚风中飘着,猎猎作响。旗不红,灯不亮,训练场不大。但够了。

    “今天苦不苦?”她问。

    “苦!”有人喊。

    “苦就对了。苦说明你在长。长肌肉,长骨头,长志气。不苦不长。疼了,就长了。长了,就不一样了。不一样了,就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就不想回去了。不想回去了,就一直往前走。往前走,就到了。”

    她顿了顿,看着那些脸。有的年轻,有的不那么年轻,有的脸上有疤,有的脸上有泪,有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今天你们在这里吃苦。明天你们去打仗。打仗比训练苦。会死人,会受伤,会流血。比在矿场里背矿石还苦。比在码头上扛包还苦。比在贫民窟里忍饥挨饿还苦。比在菜市场里被人赶来赶去还苦。但苦完了,就不苦了。不苦了,就好了。好了,就不白苦。”

    没有人说话。五百多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面旗,看着那个站在旗下面的女孩。她不高,不壮,不大。但她站在那里,风来了不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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