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一盆冷水 (第2/3页)
老太君扬起拐杖,狠狠敲在他腿边的地砖上。
“你父亲活着时,宁家再难也没靠踩着女人保命。轮到你做国公,倒学会把媳妇推出去挡风了!”
宁崇礼脸色发白,却没有改口。
安阳急得站起来:“母亲,崇礼兴许有他的难处。只是回去住两日,也未必——”
“你闭嘴!”
老太君看向满厅的人。
“一个两个,平日把皇亲国戚挂在嘴边,真遇上事,骨头倒比纸还软。外头说纪家通敌,你们便忙着撇清;哪日外头说宁家谋反,是不是也要把我这个老婆子绑出去表忠心?”
吴翠云忙道:“母亲言重了。大伯也是为了宁府上下——”
“我叫你说话了?”
吴翠云立刻噤声。
老太君转身握住纪小柔的手。
“走。”
纪小柔被她拉着,脚下却像生了根。她还想再说一句,老太君已经扯着她往外走,拐杖落地,一下比一下重。
宁崇礼站在原处,没有挽留,也没有让步。
直到老太君的脚步快到门槛,他才像是怕被人抓了话柄,又补了一句。
“母亲要带她去哪儿,儿子不拦。”他的声音冷得没有起伏,“可这媳妇,今日总归是要送出宁府的。”
话音未落,门口撞进一个人影。
是宁遇春。
他来得极急,外袍只松松搭在肩上,发也未束齐,一手撑着门框,喘得几乎直不起腰,像是一路从东苑奔过来的。
蓬莱在后头追,“主子慢些”四个字还卡在喉咙里。
他显然只赶上了最后那半句。
“……送出宁府。”
这四个字落进耳朵里时,他整个人钉在了门口。
纪小柔眼睁睁看着他脸上那点血色一寸寸退干净。
“父亲,”他终于出声,嗓音哑得厉害,“你方才说什么?”
宁崇礼避开他的目光。
“春儿,你身子不好,这件事由我处置。”
“她是我夫人。”
宁崇礼到底抬眼看他,眼里掠过一丝不忍,话却没有松动。
“正因为她是你夫人,今日才更该送出去。”
就是这一句。
宁遇春撑着门框的手猛地收紧,喉间像被什么硬生生撕开。他抬手去掩,已经迟了。
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在门槛的青砖上,红得刺眼。
满厅的人都僵住了。
安阳尖叫一声扑过去:“春儿!”
宁遇春半跪在门边,一手死死撑着地,另一只手却仍越过众人,朝纪小柔的方向伸过来。
“小柔……”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纪小柔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老太君却已经一把将她拉住。
“别过去!他们宁家不是要撇清么?让他们自己照看!”
“祖母,他吐血了。”
“他有爹有娘,有满府的下人,不缺你一个!”
话虽如此,老太君的目光到底没忍住,往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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