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好线索 (第3/3页)
那日跪在榻边给自己治伤时,离得更近了。
她,是在为他家打抱不平啊!
并且,这样口无遮拦地,就用“不辨是非”来评判君王,显然,在他毛峥面前,已不设防。
多像母亲在内宅深处,与父亲痛斥狗皇帝时的风采。
毛峥被自己的判断感动了,倾诉欲随之而来。
“金娘子,是我父亲主动请辞户部尚书一职的,父亲会去工部都水司,任河道总督,主持疏通南北运河,在沧州有办事衙门。嗯,沧州,是运河的一处钞关,大码头,离顺天府不远。娘子将来,若去燕京一带跑买卖,可从扬州坐船到沧州来找我……我们毛府。”
毛峥叨叨个不停,前头驾车的毛府花匠阿江,却并未像那日的沈伯一般,设法阻止大少爷。
一来,老爷外放之事,已能公开,二来,阿江今日瞥到金掌柜的包袱中显出篾条的轮廓,便知这女子言而有信,没忘记做风筝去祭奠小少爷亡魂。
金掌柜是个好人。
毛峥虽成年后,一直瞧不上他阿江,但儿时的毛峥,对他阿江是有恩的,阿江真心希望,被自己视作疼爱的晚辈的毛峥,能与好女子结为连理。
阿江身后的秦勉,耳闻毛峥一气呵成的诉说,心里冒出一个“果然”,一个“怎么会”?
自己与谢思恒的推测,“果然”没错,毛健的下一个局,是往北方行动。
但,“怎么会”是去疏浚运河?沧州一带,并非秦家军大本营。
是工部有玄机,还是沧州有玄机,抑或,都有?
此问题的答案,不可能现下便从痴情公子口里套出来。
关键是,谢思恒泊船等候的码头,就要到了,秦勉得尽快下车。
秦勉将几本书仔细地放进包袱,婉婉道:“大少爷,停车吧?我去码头搭船回家,方便得很,还能瞧瞧河上女客们的首饰花样儿。”
“啊?”毛峥露出失望,“其实我今日要去国子监的,送你是顺路。”
秦勉躲开那目光,嗫嚅道:“贵府马车并非寻常的形制,停在寒舍附近,恐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