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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7章 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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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27章 叫出来 (第2/3页)

    想宽慰她,却又说不出话来。

    这叫人怎么劝?

    岑令仪却好似若无其事,抬步欲走。

    身旁的门忽然开了。

    宴承徽清隽淡漠的脸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他冷声吩咐:“在外面站着。”

    岑令仪停住了步伐,双手放在身前,低头应了一声:“是。”

    上回,他宠幸孙良媛,让她在外面听着还不够。

    今日又故伎重施,让她听他宠幸半夏。

    她扯了扯唇角,一时只觉可笑又可悲。

    这种事情,听多了,自然就麻木了。

    门“砰”的一声合上,带起一股冷风,寒意刺骨。

    岑令仪抬起头,怔怔站在那处,唯有紧抿的唇,泄出一丝倔强。

    云阙和云宫满目不忍地看着她,还是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来,只各自叹了口气。

    半夏跟着宴承徽进了内殿。

    她不由左右看了看,上回是偷偷进来,被殿下一把甩开,摔在床前的踏板上,后背到现在还有些疼。

    不过这次不会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躺在殿下的床上,睡在殿下怀里,只要想想心中便悸动不已。

    殿下的内殿,除了岑令仪,可再没有别的女子进来过,她是第二个!

    就连太子妃也没有踏足过这里呢。

    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她都能想见,明日她从明德殿出去,那些婢女看到她时的讨好奉承、众星拱月。

    “跪下。”

    宴承徽忽而转身,低声命令。

    半夏吓了一跳,连忙提起裙摆,顺从地跪下,仰着脸儿朝着上首,摆出柔弱可欺的姿态。

    宴承徽在床沿处坐下,冷眼望着她。

    眼前浮现出岑令仪脸上红肿的伤痕,那张病态的脸儿却美得惊心动魄。

    他眸底闪过点点戾气。

    “爬过来。”

    他吩咐一句。

    半夏立刻跪趴在地,一脸谄媚地爬到他脚边,直起身子。

    “殿下……”

    她娇唤了一声,媚眼如丝,特意将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点点沟壑来。

    她想伸手攀在宴承徽腿上,但因为上回的事情心有余悸,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主动伸手。

    “给孤叫。”

    宴承徽居高临下睨着她,淡声吩咐。

    “殿下让奴婢叫什么?”半夏愣了一下,将脸往前伸了伸,一副求怜爱的姿态:“奴婢不会,求殿下怜惜……”

    她不太明白殿下怎么忽然让她叫,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不会?”

    宴承徽偏头望着她的脸,似在她侧脸上找寻着什么。

    “是,求殿下教奴婢……”

    半夏眨眨眼,摆出娇媚的姿态来,心里却紧了一下。

    殿下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

    宴承徽没有说话,拉开床头柜子的抽屉,从里头取出一根银针来。

    那银针比他手指还长,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点点寒光。

    “殿下……”

    半夏的脸骤然白了。

    不是让她进来伺候吗?殿下去银针做什么?不会是要扎她吧?

    宴承徽面无表情,盯着她侧脸。

    这一下,灵芝终于知道他在找什么了。

    殿下在看,从哪里下针扎她的脸。

    “求殿下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道错了……”

    她连忙求饶,欲磕头。

    “别动。”

    宴承徽轻轻启唇。

    他声音不大,却有足够的威慑力。

    半夏心里害怕极了,却不敢有一丝一毫动作,只能仰着脸僵着身子,眼睁睁看他手里的银针逼近。

    宴承徽神色淡漠,手里的银针精准地没入她面颊的穴位。

    半夏疼得动了一下,眼泪汪汪,却不敢出声。

    “叫出来。”

    宴承徽指尖缓缓捻动银针,刻意加重。

    “啊……好痛!殿下,奴婢这里要裂开了……求殿下,求殿下饶了奴婢吧……”

    半夏疼得嗓子都变了调。

    刺骨的酸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她浑身一抽,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滚。

    殿下这么对她,是因为她推了岑令仪吗?

    可是,殿下不是最厌恶岑令仪吗?

    她来不及多想,又一股剧痛袭来,她再次痛呼了一声。

    另一根银针,扎进了她小臂处的经络要害。

    “殿下,求您拔出去吧,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伏在地上失声哀嚎,身体止不住地扭动,痛到几乎晕厥。

    宴承徽又取过一根银针。

    “别……殿下,不要……啊……”

    半夏的声音带着难以克制的颤抖,是疼的,也是吓的。

    岑令仪僵立在殿门前。

    大概是他特意给门留了缝隙,内殿里半夏的每一声婉啼都清晰入耳。

    所有的声音都无法拒绝地钻入耳中,钻进脑子里,不受控地在她眼前疯狂成形。

    她几乎能想见,他是怎么对待半夏的。

    他一贯索求无度,半夏发出这样的动静也寻常。

    门缝处透出的丝丝寒意窜遍四肢百骸,最后死死攫住她的心脏,攥出密密麻麻的疼。

    她静静立在原地,夜风从廊下穿来,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她眼底的光亮一点一点无声湮灭。

    *

    从那晚之后,连着数日,宴承徽不曾叫岑令仪去正殿伺候。

    应该是半夏在伺候他梳洗穿戴吧。

    岑令仪也乐得如此,眼不见心不烦。

    她便只一心一意照顾宴淮皎,安安分分地待在偏房。

    即便出门,也都只是抱着宴淮皎到园子里去散步,转一圈便回来。

    眨眼过去半个来月,倒也相安无事。

    岑令仪坐在小杌子上轻晃着摇篮。

    宴淮皎吃饱了,刚睡午觉。

    “姑娘,太子妃娘娘来了。”

    灵芝挑了帘子,小声朝她开口。

    岑令仪示意她噤声上前。

    灵芝进了偏房,接替了她的活计,轻晃小家伙的摇篮。

    岑令仪轻手轻脚的出了偏房,朝院门方向走去。

    这天儿快要立秋了,但午饭后还是有些热,远处的树上传来一阵聒噪的蝉鸣。

    这样热的天,夏青和依旧穿着厚重的青色衣裳,站在门外很有太子妃的风范。

    “奴婢见过太子妃娘娘。”

    岑令仪上前,恭敬地行礼。

    “岑妹妹不必客气,淮皎呢?”

    夏青和含笑问她。

    “回娘娘话,小殿下刚刚吃饱肚子睡着了。”

    岑令仪面带微笑,姿态恭敬。

    她察觉到了夏青和对她的不喜,心里已然生了戒备。

    但夏青和不撕破脸,她自然不会主动招惹。

    何况,接下来夏青和对她还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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