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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赵国保卫战7 (第1/3页)
三千弩兵同时起身。
弩机端平,扳机扣下,三千根弩弦同时绷弹的声音不是嗖嗖嗖,是一种沉闷的嗡嗡声,低沉而持久,像大地本身被拨动了一根琴弦。
箭矢从盾牌缝隙中飞出,越过盾牌墙的顶部,在空中划过一道极低的弧线,然后落进楼烦骑兵的冲锋阵型中。
弩矢和楼烦人的箭矢不一样。
楼烦人多穷啊,箭头是骨质的,打磨得粗糙,射在人身上能造成皮开肉绽的撕裂伤,但射不透赵军的盾牌。
赵军的箭头是赵括在晋阳的焦炭锻打的精铁,三棱锥形,开了血槽,在日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寒光。
骨箭头撞上盾牌会碎,精铁箭头撞上皮甲会穿透,穿透了皮甲之后继续往前,穿过人的躯体,再钉进后面一匹马的马腹。
第一轮箭雨落下去的瞬间,野马坡上腾起了一片血雾。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匹战马被箭矢钉穿了马颈和马腹,马匹轰然倒地,前腿在空中僵直了一瞬然后轰然砸下。
骑手从马背上飞出去,摔在草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后面冲上来的马群已经收不住速度,直接撞上了前面倒地的马尸。
人马相撞的闷响混着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在草甸上此起彼伏。有的骑手被压在马尸下面断了腿骨,有的骑手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蹄踩碎了胸骨,有的骑手还在挣扎着往外爬,然后又有无数支弩矢从天而降,将他射成刺猬,牢牢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呼延骧的黑马在第一轮箭雨中被一支弩矢击中了前胸,马匹惨嘶一声跪倒在地,呼延骧从马背上摔下来,铁盔滚落在地,露出底下一张年轻而惊慌失措的脸。
他比他的父亲呼延犁年轻太多了,不过才三十出头,颧骨高耸,鹰钩鼻,嘴唇薄而紧。
他从未在战场上正面遭遇过如此密集且凌厉的箭雨,受挫的恶狼拔出弯刀,高声呼喊,试图把溃散的骑兵重新组织起来,但李牧没有给他机会,第二轮箭雨紧跟着来了。
赵军的弩兵采用的是轮射,前排射完后退装填,后排接替,三排交替,箭雨不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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