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纸残卷 (第2/3页)
那日,太子得知陈彪衣领的针法与茯苓母亲陶芸一致,当即写急信回京。
秦寿元的回信是今日到的。
信封上有秦寿元的官印,还有一行小字:“密。亲启。”
信上写道:“掖庭元光二年冬,确有一宫女溺毙,名陶芸。记录在册,存档可查。但捞尸记录缺一页。臣查了存档目录,缺页应为仵作验尸记录。”
另附一行,浓墨写道:“撕痕新,墨迹旧。”
太子把信凑近烛火,点燃,烧成灰烬。
王公公的信也到了。
收到太子密信后,王公公当即提着桂花糕往淑妃宫走。
门口的太监拦下了。
“王公公,未经召见,娘娘不见外人。”
“咱家不是外人。”王公公笑笑,把食盒递过去,“这是老奴从苏州托人带回来的桂花糕,请娘娘尝个鲜。”
太监接过食盒,并未请王公公入内。
王公公转身走了。
他在信中写道:太子殿下亲启。淑妃娘娘宫中主事青萝,连续十六日未现身。老奴每日以送糕为名前往探视,皆未得见。
————
太子出征第二十一天了。
柳昭仪指尖划过黄历纸页,今日诸事皆宜:远足、动土、开市,连婚娶都标着红圈。
院里的官槐上,喜鹊叽叽喳喳,叫得好不热闹。
紫婷捧着信笺立在廊下,柳昭仪却只望着窗外,没伸手去接。
“你念吧。”
“阿姊见字如面。弟此前佯作疯癫,实是情势所迫,累阿姊悬心,弟愧甚。今太子殿下亲赴北军督战,弟承蒙照拂,一切安好。阿姊万勿挂怀。”
紫婷念罢,柳昭仪在案几边坐下。
紫婷掩饰不住欣喜,道:“娘娘这下该放心了,柳参将一切安好。”
柳昭仪轻声道:“这个沐言,着实吓到我了。”
柳昭仪站起来,端起药碗,走到窗边,伸手把碗里浓黑的药液倒下去。药溅在窗框上,顺着木纹往下淌,渗进砖缝。
她推开窗,风进来,把药味吹散。
————
北军各帐接到通告,有识字的念道:
近日军情泄露严重,鹰愁涧之败,必有内鬼。经查,有不明身份人员混入我军,伪装成杂役、民夫,刺探军情,动摇军心。
即日起,全军实行“连坐互保”之法:
凡非在编兵勇(含杂役、郎中、伙夫),皆需至中军帐重新核验文书,按手印留档。
各营主官需对本营人员进行甄别,若有面目生疏、口音不对者,即刻扣押上报。
隐瞒不报者,视同通敌,斩立决。
勿谓言之不预。
北军大都督萧丞
沈安把通告抄完,搁下笔,对茯苓说:“贴出去。各营都要看到。”
沈安坐在案后,并没有真的去查验。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帐帘的缝隙。
他在等。
通告下发当日,沈安刚从医帐走出,迎面一个身材瘦小的兵士走过来。
“沈医士。”
沈安抬头看去,那兵士卸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