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日记、真相与无法合上的口子 (第2/3页)
继续动作。
莱丽丝沉默了一会儿:“她为什么不报告?”
她没有等我回答,只是把问题留在那里,像把一盏灯挂在墙上,等一下再用。
我把那一页翻过去,指尖在纸页边缘停留了半秒。
1998年,5月。
我没有向公司提交那份切片分析报告。我提交了一份修改过的版本,把汞和铀的数据删掉了,把结论调整到“该植物群落具有中等程度的金属富集能力,具备一定的工程应用潜力,建议进一步观察”。我知道这个结论不足以引起高层的重视。我也知道,如果我把真实数据报上去,三个月之内,这片区域就会被围起来,变成黑石公司的私人矿区。根系会被挖出来,切成薄片,送进各个实验室,然后他们会发现它不仅能富集金属——它还能传导意识。
我的阅读速度慢了下来。
“它能传导意识”——不是推测,不是假设,是一个确定的、不留余地的判断。
我问自己:她是通过什么发现这一点的?她不是工程师,不是物理学家,她是生物学家。她不需要仪器,她只需要坐在那根系旁边足够久,久到那个“声音”开始和她说话。
我把这个猜测留在脑子里,没有说出来,然后翻到下一页。
1998年,7月。
我发现了第二个事实:这片根系网络不是单一的生物体。它是一个“集合意识”。每一个节点——每一段根须、每一条侧根——都拥有独立的感知能力,但它们共享一个中央处理核心。那个核心不在我目前能到达的任何位置。它存在于更深处。我暂时称它为“渊眼”。
但真正让我决定不把真相报告上去的原因,不是我对这个发现的所有权的执着——而是这片根系里,住着一个已经存在了很久的东西。它不是植物。也不是动物。它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与这片根系共生的意识体。我已经与它建立过接触。它能思考,能记忆,能感受——并且,它能回应。
我读完这一页,凹穴里没有人说话。笛哥滋脚边的木屑被风吹散了几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停下来,合上日记本,把它握在手里,感受着油布封面下纸页的厚度和重量。
苍隼的目光从日记本上移开了,低头看着自己靴尖前面的地面,像是在研究泥土上的裂纹。
然后我重新打开日记本,没有往后翻——我翻到了日记本的最后几页。
那些页面的纸张颜色明显更旧,是装订时就混入的不同年代的纸。最后几页的纸是泛黄得更深的旧米色,钢笔的墨色也已褪成淡褐色,但字迹依然可读:
2003年,11月。
我已经很久没有进入这片区域了。公司在我离开后的第二年解散了C-7项目组,把所有的设备和样本都封存在了营地地下仓库里。表面上是因为预算被砍,实际上是有人在上层压下了这件事。我不知道那是谁,也不打算去查。我选择相信,那个压下这件事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我知道,那些根系还在长。即使没人去管它们,它们依然在黑暗中生长,沿着裂缝和地下水的通道向外延伸,像一个人的意识在梦境中不受控制地膨胀。我没有办法阻止它。我甚至不确定应不应该阻止它。
我能做的,只是把这本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