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落水洞、暗流与第一根触须 (第2/3页)
石头还在。她的手指在领口停留了一瞬,摸到石头的轮廓后才松开。
我走在最前面,朝漩涡靠近。越近,脚下的牵引感就越明显——有一股力量在把水往中心拉,像一只巨大的、缓慢呼吸的肺在吸水。
水面的倾斜度也在增加,从平坦变成微微下陷,像踩在一个巨大的、缓慢塌陷的碗底。
我把手电探入水面,向漩涡中心照去:
水下是一道垂直的、直径约一米的圆形裂口,边缘是参差不齐的黑色岩石,水正源源不断流进去,形成一股稳定下潜的水流。
裂口边缘被水流冲刷得很光滑,但在手电光下,能隐约看到岩石表面有一些平行的划痕——不是自然形成的,像被什么东西的爪子反复抓挠过。
“我先下。”莱丽丝说,语气平静但不容反驳,“我能感知水流和温度。如果底层有岔道,我能在水里分辨哪条通往核心区。”
她说着,把那块黑石头塞进衣领内侧的暗袋系紧,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漩涡中心。
她的身影在浑浊的水中很快消失,手电光随着她的下沉变成一团越来越小的光点,像一颗坠入深海的星。
我数了五秒,握紧手电,跟着扎了下去。
水下比我想象的更暗、更深。
手电光柱在浑水里变成一条模糊的光带,照不出太远,只能看清前方大约两米内的岩壁。
水中的悬浮颗粒在手电光里像无数细小的雪花,在眼前无声翻滚。
落水洞的口部很窄,下去两三米后空间骤然扩大——像个倒置的漏斗,口窄底宽。
周围是粗糙的岩壁,布满水流冲刷出的沟槽和凹坑,有些沟槽里长着细密的褐色藻类,像头发丝一样在水中飘摇。
我侧身穿过一片藻类密集的区域,那些细丝扫过脸和手背,湿乎乎的,像老旧的蛛网。我下意识缩了一下,继续往下潜。
水压上升得很快,耳膜开始发胀,周围的声响变得模糊而遥远,像隔着一层厚棉花。
我捏住鼻子用力鼓了口气,一股温热的气流冲上耳膜,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压迫感暂时消退了一些。
我顺着水流继续下潜。
大约再下五六米,我看到了莱丽丝——她悬浮在一处分岔口,像一条静止的鱼。
她的头发在水中散开,像一丛深色的海藻,手电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身体边缘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
她伸手朝左侧一指:那是一个横向通道,直径比落水洞略小,但水流明显更缓。
而且从那道横向通道深处,隐隐透出一种极淡的绿色荧光——不是手电的反光,是某种从水本身内部渗出来的光,像黎明前天边泛起的第一线灰青色。
我点头,跟在她身后游进那条横向通道。
通道的岩壁比落水洞的要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
我的手指偶尔会触到壁面上一些柔软、有弹性的附着物——不是石头,不是藻类,触感像一块泡了很久的皮革。我没有停下来细看。
通道不算长,游了十来米,头顶的水面开始变亮——那层绿色荧光越来越强,透过水面照进水里,把周围染上一层幽暗的矿绿色。
我抬头向上看,水面就在头顶不远处,被荧光照得像一块半透明的翡翠穹顶,能看到水面的波动在岩壁上投下不断变幻的光影。
我的肺已经开始发紧,氧气在以一种不快但无法忽视的速度消耗——还没到极限,但能感觉到那个极限正在来的路上。
我奋力向上浮。头部冲出水面的一瞬间,我大口吸入空气——温暖、潮湿,带着浓烈的植物气味,像把脸埋进了一个被太阳晒透的温室里。
然后我看到了——
一片地下穹顶。
巨大,像一座被掏空的大教堂。穹顶高度目测有二三十米,岩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发着荧光的苔藓,把整个空间染成那种幽深的绿色。
那些苔藓分布并不均匀——有些区域密集得像一层绒毯,有些则稀疏斑驳,露出下面被湿气浸透的黑色岩壁。但不管密集还是稀疏,它们都在发光,像无数细小的绿色光点从岩石内部渗出来。
空气是温暖的、湿润的,带着一股浓烈的植物气息——不是腐叶味,是大量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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