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封路、石灰与第一道防线 (第2/3页)
了哨戒,日夜轮班,不敢松懈。灰狼的手在巫医的药膏作用下,似乎稳住了没有再扩散,但指尖的麻木感还是在缓慢地往回缩——像一滩退潮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涨回来。没有新的袭击。没有新的地鸣。没有新的蓝色人影。东边那片沉默树林,依然光秃秃地立着,白天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夜里闪着幽幽的蓝光,像一排排没有瞳孔的眼睛,日夜不停地盯着我们这个小小的村落。
我知道那不是平静,那是在憋着更大的东西。
那些“设计牛逼剧情的智能体最佳实践方案”里,有这么一条心法:永远不要让你的读者觉得稳了。稳了,就没有期待了;没有期待,读者就不想翻页了。所以,当这股诡异的平静持续到第三天的时候,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已经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果然,第三天傍晚,坏消息来了。
两个出去设陷阱的猎人,直到天黑也没回来。阿帕奇派人去找了一夜,只在一片长满藤蔓的洼地里找到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射出去的石箭和一只掉在草丛里的草鞋。人不见了,周围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痕迹,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我站在洼地边缘,盯着那只沾满泥巴的草鞋,脑子里闪过废弃村落里那些安详的枯骨,闪过灰狼伤口周围那片灰白色正在安静地、耐心地、一小片一小片地吞噬着健康的皮肤。
他们不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他们是被“叫”走了。
那地底下的东西,在加速。
当天夜里,我找到阿帕奇,提出了一个想法。
“我们需要在村子外围,挖一圈沟。”
“沟?”
“不是普通的沟。是要灌东西进去的沟。”我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又在圆圈外面画了几个小圈,彼此相连,像一张网。“我们挖一条半米深、半米宽的壕沟,把村子整个围起来。然后在沟底灌入石灰、草木灰,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阿帕奇皱着眉看着地上的图。
“你不是说要建‘城墙’?”他问。
“现在建城墙来不及了。那些东西是从地底下来的,墙壁挡不住它们。但沟可以。”我用手指点了点那个圆圈,“石灰有强碱性能,能破坏那些‘火种’的活性。草木灰可以吸收水分,改变土壤的酸碱度。它们的生长需要特定的环境,如果我们把村子周围的环境整个破坏掉,也许能挡住它们的速度。”
这听起来像个土办法。但在所有现代化方案都失效的雨林里,我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对抗最先进的敌人。
“何况……”我顿了顿,想起灰狼那只正在慢慢失去知觉的手指,“就算不能完全挡住,也总能让我们听到它们来的时候。只要提前知道,就有机会防御。总比半夜一睁眼,发现整个村子的地下都长满了蓝苔藓强得多。”
阿帕奇盯着地上的图,看了很长时间。
“需要多少人?”
“能动的全上。三天之内,挖好第一条圈。”
第二天天没亮,整个部落就动了起来。阿帕奇把所有人都叫到空地,用木棍在地上画出了一个比我画的简陋草图更精确、更复杂的防御圈。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圈,而是由多个大小不等的圆弧和瞭望点构成的复合阵线,像是某种古老的地面符文。男人们挥动石锄和削尖的木棍,在坚硬的红土上挖出一条一尺深、两尺宽的沟槽。女人们从附近的石灰岩壁上刮下白色的粉末,又从烧陶窑里成筐地运出草木灰,混合搅拌好灌进一个个皮囊里。孩子们负责搬运沙土和碎石,连最老迈的老人都搬了块石头坐在村口树荫下用树枝编筐装土——没有人闲着。
我也没闲着。为了测试这混合物的效果,我决定烧制一批小型的陶罐来盛放。我找来黏土,混合了那些灰烬,在营地边搭起一个简陋的土窑。
当火焰舔舐着罐身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窑里的火光不再是正常的橘红色,而是透出一种病态的、带着绿边的蓝色。火焰燃烧时发出的不是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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