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雷鸣、硝烟与第一座丰碑 (第2/3页)
形山谷入口。那里是“清扫者”进入山谷的必经之路之一,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地面是松软的冲积土,适合埋设,也适合落石。
全村能战斗的人都出动了。男人们在岩壁上布置滚石和原木。我带着笛哥滋和几个心灵手巧的年轻人,在谷口地面和两侧岩壁根部,埋下了我们所有的“兽皮炸药包”和“绊发雷”。引线被小心地掩藏在落叶和苔藓下,汇聚到后方一个隐蔽的指挥点。
一切就绪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阳光斜照,在山谷里拉出长长的、锐利的阴影。那咚咚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连地面细小的砂砾都在微微跳动。
我们埋伏在两侧岩壁上方和后面的树林里,大气不敢出。我趴在阿帕奇旁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味和泥土的气息,能听到他自己刻意放缓、但仍显粗重的呼吸。他手里紧握着他那柄象征权力的黑曜石权杖,但眼睛,却死死盯着我手里那个简陋的、用树脂封堵竹筒制成的“点火器”——里面是一块阴燃的炭火。
来了。
首先进入视野的,是那个我们见过的型号,倒三角头,红点扫描。它走在前面,步伐稳定,像个尽职尽责的开路先锋。
紧接着,第二个身影出现。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更大。高度接近三米,四肢更粗壮,外壳的哑光灰色更深,几乎接近黑色。它的背部隆起,装载着更多不明的设备和武器模块。最骇人的是它的“手”——不再是简单的金属爪,而是变换成了类似多管旋转枪械的形态,枪口幽深,闪着不祥的暗蓝色光泽。
重型支援型号。或者叫“清道夫”。
两个“清扫者”前一后,进入了山谷。它们的红点扫描系统不断扫过岩壁、地面、树丛。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一沉。
走在前面的轻型“清扫者”,率先触发了第一道绊索。
嗤啦!
引线燃起!
但就在火药包即将爆炸的瞬间,那轻型“清扫者”似乎侦测到了异常热源或急速化学反应,它的头部猛地转向爆炸点,同时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侧后方滑步!
轰隆!
炸药包在它原先站立点稍后处爆炸!尘土、碎石和破片四溅,大部分打在了它厚重的腿部装甲上,叮当作响,留下一些浅坑和划痕,但显然没能造成致命伤。它只是踉跄了一下,立刻稳住,红点瞬间锁定了引线燃起的方向——我们埋伏的岩壁!
“打!”阿帕奇暴吼一声,权杖向前一挥!
岩壁上的滚木礌石轰隆隆倾泻而下,砸向谷底!与此同时,两侧的战士奋力投出长矛和绑着火把的箭矢,不是为了杀伤,是为了干扰、制造混乱,掩护我们真正的杀招。
滚石砸在两个“清扫者”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迫使它们停顿、闪避。那重型“清道夫”背部的武器模块转动,似乎想要开火,但被不断落下的石块和四处乱飞的火把干扰了瞄准。
就是现在!
我对着笛哥滋和其他负责点火的人猛一挥手!
第二波、第三波、也是埋设最集中、药量最大的炸药包引线,被同时点燃!多条火蛇在落叶下急速窜向谷底,奔向那两个被暂时困住的钢铁怪物脚下!
这一次,它们没那么好运了。
轰轰轰轰——!!!
一连串更加猛烈、更加集中的爆炸,在狭窄的谷底接连爆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巨大的冲击波将泥土、碎石、甚至一些小点的石头都掀上了半空!爆炸的声音混在一起,变成持续不断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山谷间来回激荡,惊起飞鸟无数!
我死死盯着硝烟弥漫的谷底。
烟尘缓缓散去。
景象触目惊心。
轻型“清扫者”倒在爆炸中心附近,一条腿从膝关节处被炸断,歪在一边,电路和液压管线像被扯断的肠子一样裸露出来,闪着噼啪的电火花。它的躯干严重变形,红点早已熄灭,倒三角头部无力地垂向一侧。
那个重型的“清道夫”,情况稍好,但也凄惨无比。它半跪在地上,背部的武器模块被炸歪,多根炮管扭曲。一条手臂不见了,断口处冒着烟。它胸口的装甲凹陷了一大块,黑石标志都被炸得模糊不清。但它还“活”着,仅剩的那只“手”变形成的枪械,还在徒劳地转动,试图寻找目标,红点忽明忽暗,像垂死挣扎的独眼。
它发现了我们。发现了岩壁上指挥的我。
它抬起残破的躯体,那只独眼般的红点,死死锁定了我的方向。仅剩的枪管,开始充能,发出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嗡鸣声,枪口凝聚起一点危险的蓝光。
要糟!
我头皮发麻,想躲,但身体好像被那红点钉住了。
就在蓝光即将喷发的刹那——
“咻——噗!”
一支格外粗长、绑着更多黑色羽毛的重箭,从侧面更高的岩壁上射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入了“清道夫”头部红点传感器下方的缝隙!
是阿帕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那里!
箭镞深深没入,破坏了内部的精密结构。
“清道夫”全身猛地一僵,充能的嗡鸣声戛然而止。枪口的蓝光闪烁了几下,熄灭了。红点也彻底暗淡下去。它那庞大的金属身躯,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持,轰然向前倾倒,重重地砸在满是碎石和焦痕的地面上,扬起最后一片尘土。
不动了。
山谷里,只剩下硝烟缓缓飘散,和劫后余生者们粗重无比的喘息声。
赢了。
我们……干掉它们了。
用石头、木矛、兽皮、还有一盆盆瞎鼓捣出来的黑火药,干掉了两个来自未来的、钢铁打造的杀戮机器。
我瘫坐在岩石上,浑身脱力,手指还在因为紧张和后怕而微微颤抖。左肩的伤口估计又崩开了,火辣辣地疼,但我顾不上。
不远处,一名年轻的战士靠在岩壁上,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的大腿被“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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