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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个个坏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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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个个坏种 (第1/3页)

    土坳村的日头总带着股土腥气,晒得黄土坡上的玉米叶子卷成筒。占彪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杆是枣木的,被摩挲得发亮,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额角那道陈年伤疤——那是年轻时跟刘三拼命留下的,如今成了脸上最深的沟壑。

    “秀儿,把鸡食端出来。”他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朝着里屋喊。

    秀儿从灶台后探出头,鬓角的白发沾着面粉,围裙上打了三个补丁。她手里端着个豁口的瓦盆,里面是糠麸拌野菜,刚走到院子,就见三个半大的小子跟饿狼似的扑过来,最小的那个抱着她的腿直晃:“奶奶,啥时候能吃鸡?”

    “馋死你个猴崽子!”秀儿拍了拍老三的屁股,这孩子生得虎背熊腰,却总咧着嘴笑,眼睛眯成条缝,露出两颗小虎牙,看着憨实,可秀儿总觉得这笑里藏着点啥,尤其是瞅着村里姑娘路过时,那眼神黏糊糊的,像块没干透的膏药。

    “娘,我哥又去扒二妮家墙头了!”老三突然嚷嚷,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股子看戏的兴奋。

    秀儿心里一沉,扔下鸡食盆就往村西头跑。果不其然,老大正蹲在二妮家土墙根,个子比同龄人矮半截,背有点驼,龅牙往外翘着,眼睛眯成条缝,使劲往上翻,想看清墙里的动静——二妮娘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花布褂子。

    “亲狼!你给我滚下来!”秀儿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墙边的扫帚就往老大身上抽。老大跟泥鳅似的滑开,龇着牙笑,声音尖细:“娘,我就看看,二妮她娘的褂子真好看……”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秀儿的扫帚没打着人,却打在土墙上,溅起一片黄尘。老大早跑得没影了,只留下一串怪笑,像夜猫子叫。

    这老大,生下来就带着股邪性。个子矮,却总爱往女人堆里钻,六七岁就掀过邻家女孩的裤子,被占彪用扁担抽得三天爬不起炕,好了伤疤忘了疼,如今十三四岁,更是变本加厉。秀儿常对着占彪哭:“这孽障,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占彪狠狠抽了口烟,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等四儿回来,让他管。跟他爹一样的坏种”

    提到亲四,秀儿的眼泪就更凶了。亲四是她带来的儿子,真不知道是哪个人的种,看来他要真要三世绝命了。

    当年在生产队,为了竞选队长,拉着人在大队部吵了三天三夜,把人家的桌子都掀了,最后没选上,揣着两斤红薯干就跑了,去了三原,一去就是几个月。回来时,竟带了个女人,说是给村里的上官祥云做媳妇。

    他还帮忙他还帮忙撮合着嫁给了上官祥云

    秀儿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亲四看那女人的眼神,黏得像熬稠的米汤。

    果然,没过半年,村里就传出闲话。说半夜看见王娟从亲四家后门溜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说四媳妇张子云拿着洗衣板追打王娟,骂她是“狐狸精”;说上官祥云缩在屋里不敢吭声,见了亲四就绕道走。

    张子云是个硬茬,跟她娘秀儿不一样。她生得高大,嗓门亮,干活是把好手,就是性子烈。她给亲四生了三个儿子,老大亲狼,老二亲虎,老三亲狗,名字是占彪取的,盼着孙子们能有点血性,没成想一个个都随了亲四的歪心思。

    这天傍晚,张子云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有动静。窗户纸上映着两个影子,一男一女,贴得紧紧的。她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锄头“哐当”掉在地上。

    屋里的动静停了。亲四趿拉着鞋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红印子,看见张子云,眼神躲闪:“你……你咋回来了?”

    张子云冲进屋里,王娟看见她,脸一白,想跑,被张子云一把揪住头发:“不要脸的!上官祥云还在地里干活,你就敢往我家钻!”

    “你放开我!”王娟也不是吃素的,反手抓着张子云的胳膊咬了一口。两人扭打在一起,头发扯得像鸡窝,嘴里骂的话比茅厕还臭。

    “娘!娘!”老三扒着门框喊,眼睛亮晶晶的,看得津津有味。老二站在一旁,虎背熊腰的身子直晃,嘴里念叨:“别打了……打坏了咋整……” 老大则早没了影,八成又去谁家墙根下蹲点了。

    占彪拄着拐杖进来,一拐杖砸在地上:“反了天了!”

    张子云和王娟都停了手,王娟捂着红肿的脸,瞪着张子云:“我跟亲四早就好上了!在三原时就睡过!要不是他把我嫁给上官祥云,我现在就是这家的女主人!”

    气得张子云浑身发抖。这么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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