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侵占一千五百顷! (第2/3页)
高拱出手了。
比他预想的快了一天。
辛自修是高拱的门生,嘉靖四十四年的进士,选庶吉士的时候是高拱一手提拔的。胡应嘉更不用说,吏科给事中,高拱在吏部任上安插的人。这两个人联名上疏弹劾徐阶——明摆着是高拱在背后指使。
而且弹劾的内容切得狠。
不是弹劾徐阶专权,不是弹劾徐阶结党。这两顶帽子扣上去,反倒显得小家子气,徐阶随手就能挡回来。
弹劾的是——侵占民田。
打蛇打七寸。
徐阶家在松江华亭,徐家的田产是个半公开的秘密。赵宁刚才翻的那本黄册上,十年间少掉的一千五百顷田,有多少流进了徐家的名下,谁都算得出来。
高拱这一手,把战场从“内阁票拟权之争”直接拖到了“首辅私德有亏”。
徐阶要是不自辩,就等于默认了。要是自辩,就得把自家的田产亮出来晾一晾。怎么晾都不好看。
赵宁靠在椅背上,盯着面前那摞册籍。
他不动。
高拱和徐阶互咬,这场戏刚开头,远没到他该上场的时候。嘉靖留给他的牌太重,打早了是浪费,打晚了是误事。现在最该做的事——不是站队,不是调停,是把手头这些数字一笔一笔地理清楚。
将来不管谁赢谁输,改革要推得动,靠的不是嘴皮子,是具体的数据,是人心,是每个位置上的官员。
“赵阁老?”葛守礼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六科廊那边的事,您……”
赵宁把册籍重新翻开。
“什么事?”
葛守礼的话噎在喉咙里。
赵宁头也不抬。“葛大人,嘉靖三十五年到四十五年,南直隶各府的田亩增减清册,你帮我调出来。十年的全要。”
葛守礼张了张嘴,没再说话,转身去吩咐人调册。
赵宁继续翻。应天府、常州府、镇江府,一个接一个,每一个数字他都记下来,跟旧册比对。这些数据摆在一起,就是一张大明朝东南赋税的全景图。哪些田在交税,哪些田不交税,谁家的田越来越多,谁家的佃户越来越惨——全在这几本册子里。
日头渐渐偏西。
赵宁在户部坐了一整个下午,面前堆了十几本册籍,袖子里那支短炭笔用掉了大半截。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快到申时,小太监又来了。
这回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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