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残玉的秘密 (第2/3页)
沉、更浓的什么东西。像一坛埋了多年的酒,坛口封着泥,不漏一滴,但凑近了能闻到那股从泥缝里渗出来的酒香。
他把残玉贴在掌心,又闭上眼睛。
那丝灵气又开始动了。不是从丹田出发,是从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沿着手臂内侧的经脉,一路走到手掌,走到贴着残玉的那块皮肤。
然后它进去了。
苏夜的指尖猛地一颤。不是疼,是冷。一股凉意从残玉里涌出来,顺着手臂往回走,走到心口,走到丹田,走得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那股凉意不是冬天的寒风,是深井里的水——凉的,但干净,不刺骨。
他的灵瞳自己开了。
不是他主动开的。是在那股凉意进入丹田的瞬间,眼睛像被人从里面推了一把。柴房的墙在他眼前变得透明,砖缝里的灰浆、墙根底下的蚂蚁洞、房梁上那道裂缝里积了多年的灰——全看清楚了。然后他看到更远的——院子里的老槐树,树根底下盘着一条细小的灵蛇;前院的祠堂,香炉里的香灰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东边的偏院,林沧海的房间里亮着灯,他的灵气轮廓在灯下慢慢地起伏。
苏夜把目光收回来。
不是他想收,是那股凉意退回去了。从丹田退回到心口,从心口退回到手臂,从手臂退回到手掌,最后缩进了残玉里,像潮水退潮,沙子上的水痕一样,一点一点地干了。
他睁开眼。
玉还是那块玉,但那两个字的笔画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很慢,像冬天里快要结冰的河水,表面看不出动,但底下的水还在走。
苏夜把玉贴在胸口,靠在墙上。
他在想一个问题——这块玉不只是母亲留下的信物,它是有用的。它能存灵气,能让他的灵瞳看得更远,能看到他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他又试了一次。
这次没有等灵气自己走出来,而是主动用意念去推。丹田里那丝比缝衣线粗不了多少的灵气被他推着,顺着任脉往上走,走到膻中,拐进心口那条细小的经脉,走到皮肤下面。然后他松开意念,让它自己决定。
灵气在残玉贴着的那块皮肤前面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然后它进去了。
这一次,苏夜没有闭眼。
他睁着眼,看着残玉。玉石表面那两个字——“天慧”——在黑暗中亮了一下,不是反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光,很淡,淡得像隔了好几层纱的烛火。那道光顺着玉石的纹理蔓延开,像春天冻河开化时冰面上的裂纹,从中心往外扩散,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然后他看到了画面。
不是用灵瞳看到的那种灵气轮廓,是用眼睛看到的——就像有人在他面前展开了一幅画。
画面是模糊的,像是透过一扇没擦干净的玻璃看外面。颜色也淡,黄黄的,旧旧的,像一张放了几十年的老照片。
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他,长头发,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束着,松散地垂在背后。穿着一件浅色的衣裙,料子很轻,风一吹就贴在身上。她站在一片雪地里,大雪纷飞,天地之间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襁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一只小手伸出来又缩回去。
女人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襁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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