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归程 (第2/3页)
直接把林墨肩上的包袱卸下来自己背上,掂了掂,说:“轻了。去的时候沉那么多,回来就剩这点东西。”林墨说鳞片不重。石小满顿了顿,把他往灶房方向推:“锅里有粥,先吃。”
阿木在北边哨位上远远望见林墨走回来,把冷光讯号器扳到最低档对着干溪沟北岸闪了三次。不是预警,不是测试,只是通知——回来了。厉锋在北岸城楼看见三下频闪,没有回闪。他放下讯号器走到垛口边对着正西方站直,右拳贴上胸口按了不动。
苏青岚是第二天一早到的。她从青云宗方向走过来,手里没拿新规程——空的。她走进分坛正厅时阿叶正把林墨带回来的全部鳞片按拼合顺序排在石桌上,粗布、卵石、木匣、云纹拓片一字排开。苏青岚站在桌旁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镜符残片举到窗口。晨光照透鳞片,主笔那道双向分叉的云篆在桌面上投下极细的影子——往里拢住祭符的收笔,往外舒开镜符的转折。
她把残片放回粗布上,从怀里掏出老徐托她带来的那本《启蒙册》第三版修订校样。校样最后几页是新增的西行考据——石口井沿碎瓷与青茅山旧窑釉料成分的对比分析、土堡改凿血篆的年代推定、河床卵石水蚀痕迹与南溟古海潮汐周期的对应推算,以及她对神祠壁画云纹构图与镜符记忆片段交叉比对后得出的一张详细对照表。
数据栏之间夹着一条手写备忘,字迹被炭条擦花了一半,只剩下一个自然段:“盐壳地温传导速率实测值略低于理论值,石小满说灶膛离得太远,要用铁钎导热——他把从地道岔洞背回来的铁钎给了林墨。那根铁钎原是厉长老巡察旧引渠时执拿的巡查杖,后来被守引道人从坍塌渠壁抢出来插进岔洞别开最后三尺土,再后来被林墨从旧引渠岔洞废墟里捡到带去西行,如今楔在碱滩神祠墙中。
此杖经守引之手,今归镜符落鳞之处,杖脉与骨脉已通,后续地温应稳步上升。预计盐壳完全消融需要六到八季,届时灶膛余热可顺着铁钎一直传到土堡青砖下的陶罐为止。”在备注末尾她没加任何结论,只用小字留了一句:“陶罐里压着阿木芽符拓片,青砖下面等的人大概不太久远——是守引自己捏的陶罐。”
林墨看完把苏青岚的考据稿合上放在鳞片旁边。他说:“镜符抖鳞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看看了太多年。如今鳞片归了,该有人替它把记忆全数转给血池底的姊妹天符。”阿叶从石桌对面站起来,拿起石小满从灶膛里新夹出来的一块木炭,当场把鳞片背面那道双向云篆拓在分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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