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送灯归魂 (第2/3页)
一次带了颤。
“别碰那盏。”
陆砚把白烛放下。
“你越舍不得,我越要送。”
纸钱贴上。
引魂符落下。
柳禾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符上。
“归!”
红灯剧烈一震,灯皮上的血嘴被白火烧穿。
孩子魂影从里面跌出来,茫然地看了陆砚一眼,随后被小纸灯稳稳接住。
同一瞬,周掌事身上最粗的那根借命线断了。
啪。
声音很轻。
可周掌事像被抽走脊梁,整个人轰然跪地。
院里剩下的红灯开始一盏接一盏转白。
周掌事抬起那张烂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你……你没有破我的局……”
陆砚站在白烛和纸灯之间,胸口冷硬的心影慢慢跳着。
他看着那只跪在地上的守城人,语气平静。
“我改了你的局。”
周宅院里的红灯,一盏盏开始转白。
灯皮上的血色被一点点洗掉,像有人用冷水冲过陈年血污,露出底下惨白的纸。
陆砚站在槐树下,胸口那颗心影跳得很慢。
每跳一下,他眼前就会闪过一截别人的命线。
张裁缝家的孩子,城东卖豆腐的陈老三,夜里没回家的脚夫,替人送药的药铺伙计,还有几个脸生的妇人。
他们的魂影被困在灯笼里太久,已经轻得像烟。
再不送回去,就算肉身还在,也只剩半条命。
陆砚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借命阵还没彻底死。
血纹虽然被柳禾封掉一角,但阵底的残煞还在往外冒。
这种时候不能硬送。
路要铺,门要开,魂要有人引。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把白米。
这是最早从殡仪馆那套破规矩里带出来的习惯。
白米落地,粒粒滚开。
陆砚沿着槐树到院门的方向,撒出一条窄路。
“生米铺阴路,熟人归阳门。”
声音沙哑,却稳。
他又抓起纸钱,一张张往前抛。
纸钱没有飞远,落在白米两侧,沾上地面的血气后,边缘慢慢卷起,泛出青白火光。
孙二抱着几盏小纸灯,吓得脸都僵了。
“陆哥,这纸钱烧得不对啊。”
陆砚没回头。
“对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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