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苞米地吉普震荡,警花潜伏百鸟朝凤 (第2/3页)
吉普车在黑暗中驶向了公社的方向。
大力把周丽萍送到了公社供销社后门,她下车的时候,腿软得差点摔倒,大力伸手扶了她一下。
她抓住他的手臂,低着头站了两秒。
“大力兄弟。”她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以后有好货,一定先找姐,姐的车……随时给你开。”
大力嘿嘿笑了:“好嘞,周姐。”
他转身走了。
走进了夜色里。
回到靠山屯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
程家的灯还亮着。
大力推开院门。
堂屋里,孙桂芝坐在炕上纳鞋底,她一直在等,听到门响,她的眼睛亮了。
“回了?”
“嘿嘿,回了。”
大力从怀里掏出了那沓钱,三百五十块,全是大团结,他把钱拍在了炕桌上。
啪。
厚厚的一沓。
孙桂芝的手停了,纳鞋底的针扎进了自己的手指头,她没觉得疼,她的眼睛全在那沓钱上。
“多……多少?”
“三百五。”大力嘿嘿笑了,“还有二十尺的确良布票。”
孙桂芝的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三百五,加上之前存的,加上上回跑黑市的……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遍。
这个家底下藏着的钱,已经超过了五千块。
五千块。
在1973年的靠山屯,这是一个让人腿软的数字,全屯子所有人家的存款加在一起,可能都没这个数。
她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拴上了,又出去把院门也检查了一遍。
回来的时候,她看到晓兰已经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从灶间走了出来。
晓兰蹲在炕边,帮大力脱鞋,她的动作很轻,把他沾满泥的布鞋褪下来,又帮他脱了袜子,她的手指头碰到他脚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把他的两只脚放进了热水里。
大力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往后一靠,靠在了炕头的被褥垛上。
东屋的门开了一条缝,沈静姝探出半个脑袋,她的目光落在了炕桌上那沓大团结上。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然后她缩回去了,片刻后又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本子和一截铅笔。
她坐在炕桌的另一边,低着头,开始在本子上写字。
三百五十元,的确良布票二十尺,日期,来源。
她写得很快,字很小,很工整。
孙桂芝从灶间端来了一碗热乎乎的鹿骨汤,搁在大力的手边。
“喝,补身子。”
她的语气像在喂自己家的崽子,霸道,不容拒绝,但是眼神里的那股子温热,把霸道全化了。
堂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
大力泡着脚,喝着汤,被三个女人围着。
一个给他洗脚,一个给他记账,一个给他端汤。
百鸟朝凤。
窗外。
一双眼睛在看着这一切。
齐燕。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棉布便衣,头发塞在一顶旧帽子底下,蹲在程家后窗户的矮墙底下。
她是今天傍晚从县城骑自行车过来的,借口是“排查靠山屯周边的盲流人员”,但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查盲流。
她是来看大力的。
自从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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