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接头 (第2/3页)
留在门外守着。
院子里很小,一方天井,种着一棵无花果树,树下放着一把竹椅,椅上铺着一条旧毯子。正房的门关着,窗户也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药味——当归、川芎、红花、三七,还有白芷。
沈鸢走到正房门前,叩了叩门。
“进来。”
声音很低,有些哑,但很稳。
沈鸢推门进去。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黑暗中划出几道细细的光线。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她用胳膊撑着床沿,半坐起来,看着沈鸢。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是一张清瘦的脸,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她比母亲年轻一些,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头发散着,披在肩上,黑白夹杂。左腿露在被子外面,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有血迹渗出来。
可她的眼睛很亮。
那双眼睛和母亲不一样——母亲的眼睛温柔似水,她的眼睛锋利如刀。即便受了伤,即便看起来很虚弱,那双眼睛里也没有一丝软弱。
“方璇。”沈鸢说。
方璇看着她,看了很久。那双锋利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她伸出手,手指微微发抖。
“鸢儿。”
沈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方璇的手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手很凉,骨节分明,指尖有一些细小的茧子——写字磨出来的,和母亲一样。
“你像你娘。”方璇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像你娘。”
“我娘说,你比她好看。”
方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好看得不像一个在黑暗中躲了八年、左腿受了伤、浑身是伤的女人该有的笑容。
“你娘从小嘴甜。”
沈鸢从怀中摸出那个黑漆匣子,打开,把里面的信和照片拿出来。方璇看着那些东西,目光停在萧景川的照片上,停了很久。
“你爹,”她轻声说,“是个好人。好人不长命。”
沈鸢把照片放回匣子里,收好。
“方姨,”她第一次叫出了这个称呼,“证据原件在哪儿?”
方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钥匙。铜的,和沈鸢那两把一模一样,钥匙头上刻着一只展翅高飞的鸟。
“第三把钥匙。”方璇说,“你娘有一把,我有一把,这第三把,在一个人手里。”
“谁?”
“镇南侯。”
沈鸢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娘当年把一部分证据托付给了镇南侯。她知道自己在沈家待不长,所以提前做了安排。”方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镇南侯是皇帝最信任的人,证据交给他,比交给我更安全。”
“那账本和密信的原件呢?”
“在我手里。”方璇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沈鸢接过去,翻开——户部西北军饷账本原件,赵鹤龄与钱怀恩的往来密信原件,还有一些她从未见过的文件。
“这些都是我这八年搜集到的。还有一些是你娘留给你的。”方璇看着她,“有了这些东西,赵鹤龄跑不掉了。”
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