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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笑里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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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笑里藏刀 (第2/3页)

    “没有。”克洛普说,“我不做任何评价。”

    他没有说“裁判没有问题”,也没有说“裁判有问题”。他没有给裁判的判罚找任何理由,也没有表示理解或谅解。他拒绝评价——但这个拒绝本身,比任何评价都更有分量。

    记者们面面相觑。他们知道克洛普为什么这么做——按规定,公开批评裁判可能被禁赛。球队已经赢了,他不想在这个节点上惹事。但他选择“不评价”,而不是“表示理解”,这个态度本身就够媒体写的了。

    轮到里昂主教练普埃尔。

    他坐在台上,脸上的表情比克洛普沉重得多。二比三的比分,四个主场丢球,次回合要去威斯特法伦——输球的现实压在他身上。领带歪了,头发也有点乱,眼下带着疲惫的阴影。

    他回答了第一个关于比赛的问题,用词很标准。“我们输了,但足球没有什么不可能。还有九十分钟,我们去客场会拼尽全力。”

    然后他的手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

    “普埃尔先生——”一个声音从台下响起,“您如何看待今天主裁判的判罚?”

    普埃尔抬起头。

    提问的是一个汉斯国记者,坐在第二排,手里举着录音笔。普埃尔记得他——这个人在赛前新闻发布会上问过普拉蒂尼的问题。

    他皱了一下眉头。

    按照发布会的常规流程,记者应该按照主持人的安排轮流提问。现在还没轮到汉斯国记者。他抢在别人之前发声,这是一种违规的行为。

    但他的问题已经问出口了。

    普埃尔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在那个记者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扫了一眼台下的其他记者。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有人在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有人已经把录音笔的音量调到了最大。如果他拒绝回答,这个拒绝本身就会成为新闻。如果他说“不予置评”,媒体就会把它和克洛普的“不评价”放在一起比较。如果他批评裁判,欧足联的罚单不会客气。如果他替裁判辩护,里昂球迷不会放过他。

    他必须回答。

    “我……”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比赛中确实有一些判罚……”他顿了顿,“可能有值得商榷之处。”

    台下响起一片敲击键盘的声音。

    “但那是裁判委员会的工作。我不会对此做任何评价。我的球员也不会。”普埃尔的语速快了起来,像是在尽快把这段话说完了事,“我们遵守欧足联的规定。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要向前看。”

    他闭上嘴,朝主持人点了点头,示意不要再追这个问题了。

    台下没有人追问。不是不想追问,是已经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

    两名主教练都选择了低调处理裁判问题。克洛普说“我不做任何评价”,普埃尔承认“可能有值得商榷之处”——这两个表态加起来,足够媒体做文章了。克洛普的拒绝评价,等于给媒体递了一把开火的枪。而普埃尔的“商榷之处”,等于给这把枪装上了弹药。

    发布厅里的灯光打在白色的桌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记者们已经开始在心里打腹稿了。这场比赛注定会成为本轮欧冠最受关注的比赛,不是因为它有多精彩,是因为它的争议太大了。舆论的洪流已经在路上,而欧足联和普拉蒂尼,将被推到这股洪流的正中央。

    第二天早上。

    全欧洲的体育媒体头版,再一次被同一个名字占据。但不是顾狂歌的名字。这一次,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是普拉蒂尼。

    顾狂歌的帽子戏法、多特蒙德二比三客场逆转、十六球的欧冠纪录——这些本该是头版的内容,都被裁判争议挤到了一边。球场上的精彩,被球场外的丑陋抢走了所有的目光。

    欧洲各大媒体的编辑部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不满。普拉蒂尼上任以来,欧足联的种种做法让传统足球强国感到不安:他对英超模式的公开厌恶,他对巴萨的明显偏爱,他推行财政公平法案时的强硬手腕,他多次以“球迷身份”公开支持特定球队——这些事单拿出来,哪一件都不算致命。但把它们放在一起,再配上昨晚那场比赛的画面,所有的不满都在这一天找到了出口。

    《图片报》的头版标题只有一个问题,四个大字,白底黑字。

    “是否故意?”

    下面是一组对比时间线:

    第十八分钟,顾狂歌进球被越位判罚吹掉,慢镜头显示不越位。

    第三十二分钟,本德被侧后方铲倒,主裁判示意进攻有利,里昂反击得分。

    第七十二分钟,顾狂歌头球破门,进球后裁判才吹犯规。

    时间线旁边配了一句话:“一名主裁判在一场比赛中多次出现针对同一支球队的重大判罚失误——这是巧合吗?我们只是陈述事实。”

    文章里没有出现“控诉”这个词,没有说“普拉蒂尼操控比赛”,没有说“欧足联存在腐败”。但文章翻出了2009年5月6日欧冠半决赛次回合切尔西对巴塞罗那的旧账。那场比赛的五个争议判罚被一条一条重新列出来,配了当时的截图。文字是这样写的:

    “那场比赛的受益者是巴塞罗那。那场比赛的执法主裁判汤姆·赫宁来自挪威。两年后,多特蒙德在里昂遇到的情节,和当年的斯坦福桥有惊人的相似。我们不是说历史在重演。我们只是陈述。”

    最后一段话是:

    “我们不是控诉普拉蒂尼先生。我们不是控诉欧足联。我们缺乏证据。我们只是陈述。”

    这段话被意大利《米兰体育报》直接转载,标题是:“春秋笔法。”

    西班牙《阿斯报》把重点放在了顾狂歌赛后的采访上。他们截取了顾狂歌在混合采访区说“献给普拉蒂尼先生”时的画面——嘴角上扬,面带微笑,但眼睛里的讽刺意味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图片旁边配了一行字:“普拉蒂尼先生会相信顾狂歌对他有敬意吗?如果他信了,那他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信了的人。”

    汉斯体育一台的早间节目里,施密茨用他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做了开场白。他的语气比解说比赛时平静很多,但内容一点都不平静。

    “昨晚我在解说席上。我亲眼看到了那场比赛。”施密茨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不想用‘丑闻’这个词。这个词太重了。但我说,那是我解说生涯里见过的最令人不安的比赛之一。不是因为多特蒙德差点被淘汰——足球场上胜败是常事——是因为那些判罚的时机和尺度,巧合得让人觉得不舒服。”

    他停了一下。

    “顾狂歌赛后的采访,很多人觉得有趣,觉得他嘲讽得很精彩。但我想提醒大家注意一个细节——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说话?他为什么不直接庆祝他的帽子戏法,而是要花时间去‘感谢’一个坐在看台上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没喝,又放下了。

    “因为他知道。他站在球场上,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球队在和什么做斗争。他的讽刺是笑里藏刀,但那把刀不是为了伤人。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我们赢了。你们看到了吗?我们赢了。”

    舰队街炸得比德国媒体更厉害。

    英格兰媒体和普拉蒂尼有旧仇。2009年斯坦福桥惨案,切尔西球迷的愤怒至今没有消退。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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