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沛县易帜 (第2/3页)
些粮食本来就是你们的,被秦吏抢走了,老子替你们抢回来。”
第二件事,招兵买马。刘邦让人在城门口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放一壶酒、一摞竹简,竹简上刻着入伍登记的名册格式。所有愿意跟他干的,不论出身,不论过往,只要报上姓名和住址,当场发一把兵器,编入队列。兵器不够,萧何把县衙库房里历代收缴的私铸铜剑和矛头熔了重铸;粮草不够,曹参带着几个老狱卒挨家挨户动员城中大户捐粮。当天夜里沛县城中灯火通明,报名入伍的壮丁从县衙门口排到了城门外。
第三件事,祭旗。刘邦把秦朝沛县县令的印信当众摔碎在县衙台阶上,碎裂的印纽滚下台阶被一个半大孩子捡起来打量。刘邦指着那块碎印对围观的人群说,这东西在咸阳叫玉玺的边角料,在沛县什么都不是。说完他亲手将沛县的秦字旗从城头扯下来,换上了新缝的赤旗。赤旗是沛县城中几个老妇人连夜用红布缝的,布是从嫁妆箱底翻出来的旧绸缎,那色泽和当年周武王伐纣时岐山上那面凤凰旗是同一个色号。
刘邦站在赤旗下,把断水剑高高举起,对着城下黑压压的人头说了那句流传后世的话:“天下苦秦久矣。我刘季不是什么天子,跟你们一样——是爹生娘养的。你们信我,跟我走。等将来打下咸阳,老子先请你们喝酒,再给你们分地。地是咱们自己种的,粮食是咱们自己收的,谁也别想再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城下哄然叫好,几个刚被释放的欠税农户把家里的柴刀磨得锃亮扛在肩上就往城门口新兵登记处跑。
何米熙是在祭旗后的第二天抵达沛县的。
她原本只是打算在芒砀山看一眼刘邦就折返钜鹿——钜鹿前线的章邯正率领骊山刑徒军连营数十里,项羽率楚军急行军赶往钜鹿,大战一触即发,她那边还压着一大堆前线安置事务。但断水剑的感应符阵在芒砀山激活后再也没有停过,那股极其微弱的共鸣沿着泗水一路向北,越来越清晰。她顺着雾晶的感应策马赶了一天一夜,最终在沛县城门口勒住了马缰。
城头上那面赤旗红得刺眼,赤旗下面那个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正被一群新兵蛋子围在中间,手舞足蹈地讲他在芒砀山砍白蛇的英雄事迹。讲到一剑下去蛇头落地,他随手抽出腰间那把断水剑比划了一下——剑刃上被秦律铁范比对校验过无数次的青流宗微型感应符阵在她眼前微微一闪。何米熙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到城门口那张堆满了竹简和破甲旧剑的新兵登记桌前。曹参正低头给一群刚报名的丰邑子弟编队,萧何低头执笔在竹简上逐一核对籍贯,两人同时抬起头。
“流亡医女,会裹伤,从钜鹿那边过来的。”何米熙没多说,只是在萧何推过来的登记簿上端端正正写下了自己临时编造的名字。萧何抬头看了她一眼——这姑娘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淡青的长剑,剑鞘上镶着一颗墨绿色的雾晶,发簪上那朵银花的绣工与沛县本地刺绣风格截然不同。但他没有再问。他在沛县当了这么多年主吏掾,见过的人比卷宗里的字还多。这姑娘的袖口沾着钜鹿特有的沼泽泥,手指上有长期握剑留下的茧,但她在登记簿上写名字时握笔的姿势却极其稳当,落笔收锋的习惯带着几分仓颉体遗韵。这种人不是来逃难的,但他决定不问,因为眼下沛县最缺的就是会裹伤的人。
何米熙从马背上卸下自己的医疗包袱,在城门内侧靠着墙根铺了一块油布,把从青流宗带来的愈骨丹、止血散、清创用的药粉和干净麻布条一样一样摆好。旁边几个刚从城门口领了兵器的年轻戍卒还在互相推搡嬉闹,其中一个不小心把刚磨好的矛头划破了同伴的胳膊,血顺着肘弯往下淌,两人吓得脸色发白。何米熙头也不抬地朝那边招了招手让她俩过来,先用清水冲净伤口,再撒上止血散,最后用麻布条绕了三圈打了个结。被划伤的小伙子嘶嘶吸着凉气,但血很快就止住了。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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