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二世而亡 (第2/3页)
章邯站在关城上望着东方,身后是关中平原,面前是函谷道。他上月被胡亥任命为少府监,负责骊山刑徒的征调和管理,此刻却站在关城上反复摩挲着手掌里一件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何米岚从咸阳方向策马而来,翻身下马递给他何成局亲笔批注的那份青流宗观测分析报告。章邯翻开最前面那页,目光从咸阳巿楼上那几只铁斗一直滑到商鞅刻刀刃口处那道细如发丝的旧裂纹,然后把手掌里那件被黑布包裹的刻刀轻轻搁在秦篆拓片的侧面,低声说先帝曾经说过,那行刻在姬水源头的话不是在管天地——是在等。他停顿片刻,抬起头:“可我等来了赵高。”
何米岚没有回答,把那份分析报告轻轻放在雉堞上,目光扫过刀柄末端那道隐隐发光的旧裂纹,从袖中取出当年公孙固给他的那把小刻刀——两把刀并肩搁在铁范旁。章邯把那把刻刀推向关城外沿,看着刃口闪过的反光:“今后函谷关以东的事,拜托了。”何米岚将两把刻刀一并收入观测盒中,掌沿掠过章邯被关外沙尘磨得粗粝的护腕,跃上承影剑往巨鹿泽方向飞去。
赵高的“指鹿为马”事件发生在二世元年秋。他在朝堂上牵来一头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这是马。胡亥笑了,说丞相错了,这是鹿。赵高转身问群臣——是鹿是马?那些说是鹿的,后来都被赵高用各种罪名诛杀;那些说是马的,活了下来,但从此再也不敢在朝堂上说一句真话。何米熙事后赶到其中一名遇害议郎在咸阳西郊那间被抄没的旧宅,在偏院角落的土灶膛里找到了他儿媳藏下的半部秦律残简——她把这批残简交给曲笙带回青流宗修复,临行前重新摊开自己那份记了无数年的名册,把遇害议郎全家的姓名一笔一画地添在记录咸阳平民伤亡的页面最上方。
李斯被腰斩是在二世二年。他的罪名是“私通盗贼”——赵高命人诬告李斯之子李由与陈胜吴广的起义军有书信往来。李斯在狱中给胡亥上了最后一道奏疏,言辞恳切地陈述自己辅佐先帝开创大秦帝国的岁月,请求二世念在始皇旧臣的分上网开一面。这道奏疏被赵高截下,根本没有送到胡亥面前。行刑那天咸阳市集上围满了人,李斯对一同受刑的儿子说了一句留在青流宗档案里的话:“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然后父子二人相对痛哭,被腰斩于市。
张海燕接到李斯死讯时正给观测站新更换的阵基纹板校准,她放下阵基在观测日志里给李斯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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