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米娜学阵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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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教。但我见过。上次哥哥带我去渭水边,他钓鱼的水面就是这样——中间一条深的,两边有好多小圈圈。”何米娜指着木板上的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何成局沉默了一息,然后把木板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个“阵”字。这个字比“水”复杂得多,左右结构,左边是“阝”,右边是“車”,组合在一起没有水字那种直观的象形逻辑。
“这个字念‘阵’,阵法的阵。左边是山的意思,右边是战车的意思。古人把战车排在山前面,就是摆阵。”
何米娜盯着木板背面看了很长时间,抬起头,认真地问了一句:“爹,不对——娘在观测站里搭的阵基没有战车,也没有山。娘的阵基是符石搭的。这个字为什么不是用符石搭的?”
何成局被问住了。他可以告诉她“阝”在造字时的本义是“阜”,后来演变为“山”,但他知道她问的不是字源学的问题——她问的是一个更深的问题:为什么描述阵法这种由符石构成的无形结构的文字,用的是山的偏旁和战车的偏旁,而不是符石本身。何成局把炭笔放在桌上,对她说这是一个好问题,但答案得她自己去找。何米娜点点头,把木板拿过来,用炭笔在“阵”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符石图案——一个圆圈,中间画了一条竖线。她说以后她写阵字时都加上这个。何成局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符石图案,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张海燕对他说过的一句话——“阵法的本质不是山和车,是把法则按规则排列。字的偏旁是一种排列方式,符石的阵基是另一种排列方式。两种排列方式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共通的规则,这个规则如果没有被发现,符石的潜力就无法被完全激发。”张海燕当时说这话时是他俩还在筹备洪荒观测站的时候,她还没怀孕,还没有米娜。现在她的女儿在学字的第二天就对着字书提出了同一个范式级别的问题。他站起身把何米娜抱起来放在自己肩头,说今天学字就到这儿——爹带你去湖边看龙鲤。
傍晚竹林坡,何米熙的剑术课一如既往地活泼。惊鸿剑在何米熙手里轻巧得如同一片随风翻转的竹叶,三年来她的剑法比封神时又沉稳了许多,每一剑的收放都带着以前没有的从容。何米娜手里握着一柄林涵给她削的小木剑——木料是花果山金树的侧枝,金树叶子每年落几片,金树的树枝却比任何灵材都坚韧。木剑没有开刃,剑身用金竹的细篾编了一道护手套,握把处磨出了一个恰好合她虎口的小凹槽。
何米熙蹲在妹妹面前,说今天学第一式——剑不是把东西劈开,是把东西放在它应该在的地方。这是爹在她第一次握剑时说的。何米娜把小木剑双手捧在胸前郑重地点头,然后她闭上眼睛。惊鸿剑忽然在何米熙手中轻轻嗡了一声,不是杀气,不是煞气——是感应到某种极其微弱的法则共鸣。何米熙低头看妹妹,何米娜依旧闭着眼,小木剑平托在手心,剑身正微微发颤,与惊鸿剑的嗡鸣频率完全一致。
何米熙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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