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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羑里演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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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羑里演易 (第2/3页)

惊鸿剑还未解下,手指上还缠着医疗站清创时沾的药草渍。她轻拽着父亲袖口问姬昌还能不能活着从羑里出来,她想拿八卦图拓本去跟他换一副未济卦的拓片。

    何成局转头看着女儿,问她为什么是未济卦。何米熙露出思索的神情,说未济卦在六十四卦里是最后一卦,但卦名是没完成的意思——这卦没有结尾,和她记的名单很像。她记的那些名字,每一个都没有结尾,但他们和那些功业彪炳的圣王一样,都在这片土地上活过。未济不是结束,是还在路上。

    “姬昌会活着出来。”何成局把姬昌的卦辞玉简递给她,声音里有一种她很少在父亲身上听到的笃定,“一个能在石牢里用指甲刻完六十四卦的人,不会被石牢困住。”

    何成局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眼窗外闪过的一束剑光——那是马香香正在外围巡视。“但他出来后不会再是西伯侯姬昌。他在石牢里重演了六十四卦,每一卦的卦辞都是站在朝歌宗庙外写的。他以前给殷商做防风遮雨的屋檐,以后那道屋檐在羑里石缝的冷风里被他自己拆了。”

    何米熙翻着玉简忽然停住了。她发现坤卦的卦辞旁边,姬昌用指甲刻了极小的两个字。张海燕推了推眼镜,将那两个字放大投射在湖面上——畏天。何米岚站在竹林边缘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想起帝乙遗诏上那笔拖得很长的“畏”字。姬昌在石牢里补完了那个字。帝乙的畏是恐惧与敬畏交织的初笔,姬昌的畏天是演完六十四卦之后重新认领的口诀——他把畏字从帝辛丢掉的地方捡起来,刻在卦辞里,传给了西岐。

    散宜生抵达羑里是在姬昌刻完六十四卦后的次年春天。他带了两样东西——一块从姬水源头青石碑上拓下来的度量衡拓片,一卷从张海燕那里求来的商朝气运衰减曲线图。费仲收了散宜生贿赂的美玉和美女,在帝辛面前进言说姬昌在羑里每日只做一件事就是对着石墙刻横线,看来已失了心志,大王关一个疯子不如放回去免得落人口实。帝辛正搂着妲己在九间殿饮酒,听完费仲的话哈哈大笑,说一个数横线的老头子能掀起什么浪,放便放。

    姬昌走出羑里的那天,石牢外飘着细雨,洹水两岸的芦苇被雨打湿了伏倒在水面上。七年前押他入牢的商军偏将还在职,偏将看见他出来时愣了一下——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驼背白发的老疯子,却只看见一个身形瘦削但脊背挺直的老者,双目在细雨中亮得惊人。姬昌对那偏将微微颔首致意,然后大步往西走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这座他七年没有见过天的石牢。几步之外散宜生快步跟上来给他披上一件蓑衣,姬昌把蓑衣裹紧时左手腕上还有一圈系了七年的勒痕,那根琴弦被解下后留在石缝里,但印记没有消失。

    姬昌在途经姬水源头的青石碑时停下脚步。他将怀里那块拓片重新归入碑角破损处——那块拓片是他入狱前揣进怀里的,在石牢里被他的体温焐了七年,边缘都磨毛了。他仔仔细细地把拓片嵌回碑面的缺口,然后对照着碑上何成局刻的那行“标准是管天地的”,在拓片背面用从羑里带出来的最后一块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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