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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寒夜孤灯筹危策 暗驿密使布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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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寒夜孤灯筹危策 暗驿密使布迷局 (第2/3页)

番应对之策。朕身为大汗,坐拥万里江山,却落得孤立无援的地步,心中有愧,愧对祖宗,愧对万民,今日之言,皆是肺腑,二位爱卿有何良策,尽管直言,无论逆耳忠言,还是险中求胜之策,朕皆听之,绝不怪罪!”

    说罢,贵由抬手将案上的藩王奏折、西域密报、灾情军报尽数推到二人面前,声音低沉,满是苦涩:“阔端爱卿出使拖雷封地,带回的消息,朕已知晓;察合台诸王的回书,朕也已看过。拖雷系蒙哥、忽必烈,礼数周全,却闭门养兵,中立观望;察合台系诸王,表面俯首称臣,背地里暗通拔都,两面逢迎;西域拔都,坐拥四十万铁骑,割据钦察草原,秣马厉兵,虎视眈眈,一心想要夺取汗位;失烈门幽居藩邸,蛰伏多年,旧部暗藏,伺机反扑,想要夺回汗位。如今我蒙古帝国,看似疆域辽阔,国力强盛,实则内里早已千疮百孔,宗室离心,外有强敌,内有隐患,如同行走在危崖边缘,稍有不慎,便是国破家亡,万劫不复。二位爱卿皆是朕的心腹重臣,忠心耿耿,一心为国,还请二位教朕!”

    耶律楚材闻言,心中悲痛万分,连忙起身,躬身拱手,苍老的面容满是忧国忧民之色,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恳切,句句发自肺腑:“大汗万万不可如此自谦!大汗继位以来,废除乃马真摄政时期的苛政,裁汰奸佞小臣,整肃朝纲,减免牧民赋税,安抚草原各部,疏通驿路,充盈国库,所作所为,皆是明君之举,草原万民有目共睹,皆是感念大汗恩德!如今宗室诸王各怀私心,乃是他们忘恩负义,背弃祖宗基业,绝非大汗之过!”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贵由,目光坚定,继续进言:“大汗,老臣侍奉太祖、太宗、大汗三朝,深知草原立国,根基在民心,命脉在宗族,强军在士卒。眼下危局,老臣以为,当分三步而行,方可破局。第一步,稳内安民,夯实根基。当下漠北暴雪成灾,牧民流离,粮草短缺,民心是重中之重,当即刻下旨,从和林国库、官仓调拨粮草、布匹、棉衣,派遣官员分赴漠北、辽东各灾区,救济受灾牧民,收拢离散部族,安顿百姓生计,再减免灾区三年赋税,让牧民休养生息,稳固民心。民心安,则朝堂安,朝堂安,则汗国根基不摇,纵然诸王有异心,拔都有野心,也无法动摇根本!”

    “第二步,整军备战,固守和林。如今我和林禁军兵力薄弱,老弱居多,军械不足,乃是最大软肋。当即刻下旨,从草原各忠心部落甄选青壮男儿,扩充禁军,挑选骁勇善战的将领统领,日夜操练,打造精良军械,修缮和林城防,囤积粮草军械,加固城门、城墙,布设滚木礌石,哪怕暂时不出兵征讨拔都,也要守住和林这座都城,让拔都不敢轻易挥师东进。只要和林不破,汗廷犹在,大汗便依旧是蒙古帝国公认的大汗,诸王便不敢轻易反叛!”

    “第三步,抚藩离间,断敌外援。拖雷、察合台两系诸王,之所以中立观望,无非是趋利避害,怕卷入纷争,损了自身实力。咱们不可逼,只可抚,持续施以恩泽,赏赐黄金、良马、绸缎,宽免封地赋税,绝不强求他们表态站队,让他们即便不助汗廷,也绝不会轻易倒向拔都。同时,暗中派遣密使,分赴两系封地,利用诸王之间的矛盾,许以小利,分化离间,让他们内部互相牵制,无法联合,便是大功一件。另外,严控草原西域驿路,派遣精锐斥候把守各大隘口,严查往来行人,但凡发现拔都密使,即刻抓捕,斩断他与宗室诸王的暗中勾连,断了拔都的外援,让他成为孤家寡人!”

    耶律楚材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字字为汗国着想,说完之后,躬身而立,静待贵由决断。

    阔端听罢,连连点头,心中叹服,随即也起身,对着贵由躬身行礼,神色凝重,语气恳切:“大汗,耶律老臣所言,句句皆是良策,臣附议!臣此次出使拖雷封地,与蒙哥、忽必烈二人朝夕相处数日,深知他们的心思。蒙哥为人沉稳,城府极深,行事谨慎,心中唯有拖雷系的安危,并无反叛汗廷之心;忽必烈更是心思缜密,圆滑世故,一心想要保全拖雷系的封地与部众,不愿轻易卷入汗廷与拔都的纷争。他们之所以中立观望,并非针对大汗,而是怕被大汗与拔都两方利用,最后落得满门皆损的下场。”

    “臣恳请大汗,准许臣明日再次启程,奔赴拖雷封地,此次前往,不必再提结盟、表态之事,只以宗族亲人的身份,带去汗廷调拨的粮草、棉衣、布匹,亲自救济拖雷封地的受灾牧民,帮他们度过寒冬。臣会与蒙哥、忽必烈推心置腹,叙说太祖、太宗时期,黄金家族宗族同心的荣光,诉说大汗念及血脉同源,不愿宗室相残的苦心,慢慢感化他们。臣不敢奢求拖雷系即刻倾力相助汗廷,只求能稳住他们,让他们始终保持中立,绝不与拔都缔结盟约,绝不助拔都东进,便是臣最大的功劳!”

    “至于察合台系诸王,他们贪婪自私,唯利是图,内部矛盾重重,合剌旭烈与其他诸王素来不和。大汗可暗中派遣密使,单独联络合剌旭烈,许以重利,加封爵位,扶持他掌控察合台汗国,让他对汗廷感恩戴德,以此牵制其他心怀异心的诸王,让察合台系无法联合起来对抗汗廷。西域方面,可派遣精锐斥候,乔装成牧民,潜入钦察草原,打探拔都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军心动向,再暗中散播流言,说拔都想要独吞汗位,日后必会打压其他宗室,扰乱拔都军营的军心,让他麾下将士心生疑虑,不敢轻易发兵!”

    贵由静静听着二人的谏言,双眼渐渐发亮,心头积压多日的迷雾、烦闷、无助,瞬间消散大半,原本冰冷的心底,也涌上一股暖流。他看着眼前一文一武两位忠臣,心中感慨万千,耶律楚材满腹经纶,谋虑深远,稳住内政、安抚民心,无人能及;阔端亲王身为宗室,忠心耿耿,勇武沉稳,出使藩王,笼络宗族,最为合适。这两人,是他的左膀右臂,是汗国的栋梁,远比那些只知算计私利的宗室藩王靠谱百倍!

    贵由猛地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对着耶律楚材与阔端,深深拱手行礼,语气诚恳,满是动容:“二位爱卿,有你们在,实乃汗国之幸,朕之幸!你们的良策,朕全盘采纳,即刻照办!耶律老臣,朕命你总揽内政,全权负责安抚灾民、整顿吏治、充实国库、操练禁军、修缮城防之事,不必顾及朝中奸佞非议,不必顾及宗室诸王不满,凡事以汗国大局、万民生计为重,但凡所需钱粮、人手,朕一概准奏,无人敢阻拦!”

    “阔端亲王,朕命你再次出使拖雷封地,携带黄金五千两、绸缎千匹、粮草万石、棉衣三千件,即刻启程,不必耽搁。朕再下旨,宽免拖雷封地两年赋税,你到了封地,务必善待蒙哥、忽必烈,以宗族情谊感化,切记,不可急躁,不可强求,一切以稳住局势、维系中立为要,哪怕多耗费时日,也绝不能将拖雷系推向拔都!”

    耶律楚材与阔端见状,连忙躬身回礼,双膝跪地,声音铿锵,满是忠心:“臣遵旨!臣定不辱使命,呕心沥血,誓死辅佐大汗,稳固汗国基业,守护草原万民,纵然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贵由连忙扶起二人,君臣三人相视一眼,心中皆是坚定,随即再次围在御案前,对着疆域图,细细商议各项举措的细节,从灾区救济的官员选派、粮草运输的路线,到禁军扩充的人数、将领的任命,再到驿路封锁的隘口布置、密使派遣的人选,一一敲定,分毫不敢马虎。这一谈,又是整整两个时辰,窗外的暴雪渐渐小了些,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天已然亮了。

    君臣三人这才散去,耶律楚材顶着清晨的寒雪,即刻赶往吏部、户部、兵部,召集官员,着手安排安抚灾民、调拨粮草、操练禁军之事;阔端回府之后,片刻不停,吩咐亲兵清点粮草、物资、金银,准备马匹、行囊,只待天亮,便即刻奔赴拖雷封地。

    贵由送走二人,御书房内再次只剩他一人,烛火早已燃尽,他命内侍重新换上新的烛台,走到窗边,缓缓推开一条窗缝,刺骨的寒风瞬间涌入,吹得他发丝飞扬,可他却丝毫不觉寒冷。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看着漫天飘落的碎雪,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虽依旧清楚前路艰难,诸王的私心、拔都的野心、失烈门的怨毒,依旧像三座大山压在他身上,可他不再迷茫,不再无助,有忠心臣子辅佐,有明确的对策,他便有底气,咬牙坚守,守护祖宗基业。

    而就在和林君臣连夜筹谋危策、紧锣密鼓布局之时,千里之外的西域钦察汗国,萨莱城拔都的主营大帐之内,也是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与和林的孤寒凄清判若两地,帐内密谋不断,杀气暗藏。

    拔都端坐于铺着白虎皮的王座之上,他身材高大魁梧,身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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