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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献半财做善,修桥铺路 (第1/3页)
梧桐巷的“法事”与随之而来的病情好转,如同一道无可辩驳的谕令,彻底敲定了西城十余户富户的命运——散财,已不再是可商量的选项,而是必须严格执行、关乎生死存亡的铁律。在方通判的亲自督办、周县尉的雷厉风行,以及赵乡绅等本地耆老的监督下,那份《捐产赎罪章程》以惊人的速度,从一纸文书,变成了实实在在、堆积如山的银钱、地契、房契,以及热火朝天的工地。
变卖家产的过程,无疑是剜心刺骨。王家的“瑞祥绣庄”、李家的“永丰粮行”、刘家的“永昌布庄”……这些昔日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招牌,一家接一家地贴上了“急售”的红纸。往日里趾高气扬的掌柜、东家,如今不得不放下身段,陪着笑脸,与各路趁机压价的商贾讨价还价。田产、店铺、宅院、古玩、字画……一切可以迅速变现的资产,都被摆上了货架。王家甚至不得不将祖宅附近一处风景极佳的别院,以不到市价七成的价格,贱卖给了一个外地的盐商。李家的几处粮仓和码头仓库,也被竞争对手联手吃下,价格同样被压得极低。
每成交一笔,都意味着真金白银的流失,也意味着家族根基被削弱一分。但这一次,没有哭天抢地,没有撒泼耍赖。因为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也切身体会到了——不散财,就得散命。王掌柜的苏醒,李家少爷的安静,刘掌柜脓疮的消退……这些铁一般的事实,比任何威胁和说教都更有力。钱财没了,可以再赚(虽然希望渺茫),命没了,就真的一切皆空。况且,官府和那位神秘的林先生手里,还捏着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罪证”,若敢反悔,下场可能比邪祟反噬更惨。
于是,一笔笔数额惊人的“赎罪银”,被勒令存入县衙指定的、由官府与耆老共同监管的“善款专户”。地契、房契则被官府收走,准备择机发卖或充公。短短七八日,这个“专户”里的银钱数目,已累积到一个足以让任何知情者瞠目结舌的地步。昔日西城富户们数十年巧取豪夺、依附邪术积累的巨额财富,如同被戳破的脓包,开始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流淌出来,注入这片因“夺东补西”而失衡多年的土地。
如何使用这笔巨款,章程早有规定:优先用于东城年久失修的基础民生工程,其次是赈济城中孤寡贫苦,再次是资助县学蒙学。而“东城道路修缮”,被列为首要工程,立即启动。
开工地点,选在了东城最破败、也最紧要的一段路——安定桥东头,连接静安巷、柳条巷等数条百姓聚居区的主干道。这段路因靠近玉带河支渠,地势低洼,排水不畅,加上年久失修,早已是坑洼遍布,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泞难行,车马经常陷在其中,行人更是苦不堪言,是东城百姓多年的心病。
开工那日,场面颇为壮观。上百名从东城招募的青壮劳力,在官府小吏的指挥下,挥舞着铁锹、镐头、扁担,开始清理淤泥、填平坑洼、铺设碎石。监工的除了官府的人,还有赵乡绅派来的两名管事,以及郑氏让赵铁柱以“协助记录、采买物料”名义派去的两名机灵伙计(实则是观察进度,也暗中留意有无异常)。工钱给得足,当日结算,吸引了许多闲散在家的贫苦汉子前来应募,甚至有些半大孩子也来帮忙搬运小石块,换取几文零钱补贴家用。
开工不久,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工人们在挖掘一处最深的淤泥坑时,竟从地下三尺深处,挖出了一尊锈蚀严重、但依稀可辨形状的铁制兽头,以及数枚用红线捆绑、已腐烂大半的铜钱**!兽头狰狞,铜钱古怪,散发着淡淡的、令人不适的阴晦气息。
消息很快传开,引得附近百姓纷纷围观,议论纷纷。有老人说,这像是以前某种“镇物”或“厌胜”之术用的东西。联想到西城富户的惨状和“夺东补西”的传言,许多人脸色都变了——莫非,东城的路这么难走,地气这么滞涩,不仅仅是因为年久失修,还因为下面被人埋了不干净的东西,故意坏了这里的风水,好让“气”都流到西城去?
这个猜测,迅速在百姓中传播开来,更坐实了“西城富户勾结妖道窃取东城气运”的说法。一时间,群情激愤,看向西城方向的目光,更多了几分鄙夷与痛恨。而对那位“林先生”能看破此局、并逼得西城富户出钱修路“赎罪”的本事,也更多了几分信服与感激。
消息传到县衙和梧桐巷。方通判下令,将挖出的“镇物”小心收起,交由专案组查验。郑氏则心中了然,这恐怕就是那“夺东补西”邪阵在东城留下的、用于“滞气”或“分流”的细小节点之一,因邪阵主体被破,又逢动土,才显露出来。这无疑又为林墨之前的推断,增添了有力的佐证。
挖出“镇物”后,修路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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