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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杏坛玄歌 (第1/3页)
公元前551年,秋,鲁国曲阜
风里带着稷黍的焦香,和一种若有若无的、琴弦绷断般的尖锐。孔丘站在阙里街口,看着一队披麻戴孝的人抬着棺椁,沉默地走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孝子们没有哭,只是低着头,脚步沉重得像拖着铁链。棺椁很薄,是普通的柏木,连漆都没上,在秋雨里泛着惨白的光。
这是今年第七场葬礼了。
鲁国大旱,接着是蝗灾,然后瘟疫。三个月,曲阜死了近千人,大多是老人和孩子。街巷空了,市集关了,连平日里最热闹的“杏坛”(鲁国官学)也停了课,因为教书的先生病死了三个,学生逃散了一半。
“先生,回吧,雨大了。”身后,一个清瘦的少年撑着伞,轻声说。是颜回,他今年十五岁,是孔丘最得意的弟子之一,虽然家境贫寒,但聪慧好学,尤其擅长音律。
孔丘没动,只是看着那队送葬的人转过街角,消失在雨幕里。
“回啊,”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听,这雨声里,是不是有哭声?”
颜回侧耳倾听。
雨打青瓦,淅淅沥沥,偶尔夹杂着远处隐约的、压抑的抽泣。
“是有人在哭。”他低声说。
“不,是天地在哭。”孔丘摇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可人不是刍狗,人会哭,会痛,会……问为什么。”
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脚步有些踉跄——他今年三十岁了,但看起来像四十。这些年,他做过“委吏”(管仓库的小官),做过“乘田”(管畜牧的小官),都做得不错,但总是做不长。不是他做不好,是这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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