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冬天的火炉 (第2/3页)
咖啡馆长什么样。”
“我会的。”
炉火噼啪作响,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像两个不同形状的、但同样温暖的黑洞。
同一天,布达佩斯。
伊洛娜在母亲去世后的第三个月,第一次回到报社。贝尔塔没有催她——她请了三个月的假,贝尔塔只批了两个月,但告诉她“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伊洛娜走进编辑部的时候,发现贝尔塔的办公桌空了。
“贝尔塔呢?”她问前台胖女人。
“住院了。”
“什么病?”
“肺。医生说很严重。”
伊洛娜的心沉了下去。她问了医院地址,直接赶了过去。
贝尔塔住在维也纳总医院的一间单人病房里。房间不大,但干净,窗台上放着一盆花——是假的,塑料的,但颜色很鲜艳。贝尔塔躺在床上,比三个月前瘦了很多,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
“您怎么不告诉我?”伊洛娜坐到床边。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又不能替我生病。”贝尔塔的声音很沙哑,但语气还是那么硬。
“我可以来看您。”
“看了又怎样?我又不会好得快。”
伊洛娜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瘦,骨头硌手,但很暖。
“医生怎么说?”伊洛娜问。
“说还能活半年。”
伊洛娜的手一紧。“半年?”
“也许更短。也许更长。医生的话,听听就行。”
“那您……”
“我在写回忆录。”贝尔塔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叠稿纸,“写了三分之一了。想在死之前写完。”
“您不会死的。”
“每个人都会死。”贝尔塔看着她的眼睛,“伊洛娜,你比我年轻,比我有才华,比我勇敢。你不要浪费。”
“浪费什么?”
“浪费你的才华。不要像我一样,一辈子写没人看的报道。要写能改变人的东西。”
“比如什么?”
“比如,一个女人为什么不能当医生?一个工人为什么不能吃饱饭?一个犹太人为什么不能开咖啡馆?这些问题的答案,不在报纸上,在法律里,在制度里。你要写的是——怎么改变法律,怎么改变制度。”
伊洛娜沉默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么远。她只是想写真相,想让人们看到真相。但贝尔塔说得对——看到真相之后呢?如果什么都不改变,真相就是一堆废纸。
“贝尔塔,”她说,“我答应您。我会写能改变人的东西。”
“不是为我写的。为那些不能写的人写的。”
“我知道。”
贝尔塔笑了。她的笑容很疲惫,但很真。
“伊洛娜,”她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记者。”
“我才当了一年。”
“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一颗不妥协的心。”
伊洛娜低下头,眼泪掉在贝尔塔的手背上。
贝尔塔没有擦。她只是让那些眼泪流着,像雨水落在干涸的土地上。
的里雅斯特的冬天不像维也纳那么冷,但风很大。
莱奥站在炮台的围墙上,大衣被风吹得像一面旗子。他手里拿着一封信——是伊洛娜写来的。信上说,贝尔塔病了,可能活不过春天。她说她很害怕,不是怕死亡,而是怕“来不及”。
“来不及做什么?”莱奥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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