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第2/3页)
微微睁大。
“云家军截获了驿站的文书。”萧祯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里面有一封拓跋部大汗写给京城内应的密信。信中提及一个‘沈’字。”
永河的呼吸微微一滞。
沈。
镇国公府的沈。
“皇兄,您的意思是……”
“这个把柄,足以撼动整个镇国公府。”萧祯的声音冷了下来,“但朕不能急。朕要把这个局做完,让所有藏在暗处的人,都露出来。”
永河明白了。
“所以您让我去告诉温软姐姐。”
“是。”萧祯点头,“温软比我们所有人都看得远。此前那条密道的线索,就是她给的。现在朕需要她知道这个消息,也需要她给朕出主意。”
永河的眼眶微微发红。
她想起天牢里的那一幕。温软穿着单薄衣裙,站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脊背挺直如松。
皇兄一句话就能把她接出来。
可她偏偏不走。
“好。”永河深吸一口气,“我去。”
“记住,你去天牢只是‘探望’。不要让任何人看出你在传递消息。”
“我明白。”
“不要走凤栖宫那边。沈景欢被禁足了,那附近都是太后的人。从西侧宫道直接过去。”
永河一一记下。
萧祯站起身,替她整了整斗篷的兜帽,声音忽然柔和了几分,“永河,辛苦你了。”
永河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皇兄,跟您比起来,这算什么辛苦。温软姐姐在那里受苦,我不过跑一趟路。”
萧祯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去吧。小心。”
永河点头,重新戴上兜帽,跟着崔鸷从西侧宫道离开了勤政殿。
天牢。
深夜的天牢比白天更加阴冷。
潮湿的霉味在空气中弥漫,墙壁上的火把发出昏黄的光,映照着两侧铁栅栏后面沉睡的囚犯。偶尔有人翻个身,铁链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
永河跟在狱卒身后,沿着狭窄的过道往最深处走。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这里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阴暗、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腐臭味,像是从墙壁的砖缝里渗出来的。过道两侧,有的囚犯蜷缩在角落,有的直挺挺躺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
永河下意识攥紧了斗篷,加快脚步。
终于,她走到了最里面那间牢房前。
铁栅栏后面,温软坐在一张破旧的木床边。
她身旁放着一个小小的炭盆,炭火烧得正旺,发出微弱的红光。
她穿着单薄的衣裙,外罩一件薄披风,手里捧着一只缺了角的陶碗,碗里是半碗温水。
她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裂。
但她的眼睛,依旧是那双清亮的眼睛。
看到永河的那一刻,温软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永河?”她放下陶碗,站起身来,“你怎么来了?”
永河看着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姐姐,我,我来看你。”
温软微微笑了。
她走到栅栏前,隔着铁条看着永河,“这么晚了,还专门跑一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