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26章 药房新权惹群医 (第2/3页)
可西北风硬,人多体虚。”
“若老人气短咳喘,不可一味重用麻黄。”
“要看汗出与否,也要问有没有心悸。”
刘老根脸色微变。
赵药匣子眯起眼。
苏云继续开口。
“若风寒夹湿,身重酸痛,舌苔白腻?”
郑秀英手指攥着图纸,声音却稳了。
“羌活胜湿汤思路。”
“羌活、独活祛风湿止痛。”
“防风、藁本散寒。”
“川芎行血。”
“甘草调和。”
她顿了一下。
“但孕妇慎用活血走窜之品,不能照方死抓。”
周围人安静了。
刘老根山羊胡子抖了一下。
孙半仙脸色也有些挂不住。
苏云神色清冷。
“第三个。”
“风寒咳嗽,痰白清稀,胸闷,若有人想加半夏、乌头温散,行不行?”
郑秀英眸子一凝。
“不行。”
赵药匣子下意识接话。
“咋不行?”
郑秀英转头看他,琼鼻微皱。
“半夏反乌头。”
“十八反里,半蒌贝蔹及攻乌。”
“半夏、瓜蒌、贝母、白蔹、白及,反乌头。”
“生用更凶。”
“若真这么配,轻则喉舌麻木,胸闷呕吐。”
“重则能出人命。”
她越说越稳。
“还有甘草反甘遂、大戟、芫花、海藻。”
“藜芦反人参、沙参、丹参、玄参、细辛、芍药。”
“药房不是谁年纪大谁说了算。”
“抓药之前,先得知道什么不能碰。”
最后一句落下。
打麦场死寂。
刘老根嘴唇动了动,没憋出话。
赵药匣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孙半仙更是把手往袖子里一缩,眼神乱飘。
苏云这才慢慢抬眼。
“还考吗?”
刘老根干咳一声。
“丫头……倒是背得熟。”
苏云似笑非笑。
“背得熟?”
“你们三个刚才谁要加乌头?”
赵药匣子神色一僵。
“俺就是随口试她。”
徐春花啐了一口。
“试个屁。”
“差点试出人命。”
柱子扛着铁锹咧嘴。
“俺看以后谁敢说秀英不会管药。”
大壮瓮声瓮气。
“比俺背工分表都溜。”
郑秀英脸颊泛红,却没有低头。
她抱紧图纸,看向苏云。
“苏大夫,药房我管。”
“谁来领药,我都登记。”
“谁乱碰药柜,我就喊郑强叔。”
郑强在人群后拍了拍枪带。
“喊俺就成。”
刘老根几人再没脸待下去。
他们嘴里嘀咕着“后生可畏”,脚下却退得比谁都快。
苏云把大前门重新塞回烟盒。
“孔会计。”
孔伯约立刻抱紧账本。
“在。”
“药房钥匙做三把。”
“我一把,郑秀英一把,你封存一把。”
“账、药、人,三条线分开。”
孔伯约眼睛一亮。
“明白。”
“这账谁查都清楚。”
马胜利拐杖一顿。
“开工!”
“地基今天必须挖出来!”
……
半个月后。
七队彻底变了样。
知青大院旁那片草垛空地,已经立起一座青砖大瓦房。
老式玻璃窗在冬日冷光里发亮。
门口挂着刚刷好的木牌。
红星公社东风片区一级医疗救治站。
四间诊疗用房,两间药房,一间留观室,一间消毒处置室。
后院还有煎药棚和晒药架。
水泥地面平整得能照出人影。
红砖墙厚实,窗缝里塞着新棉条。
比公社卫生院那几间漏风老屋,不知道气派多少。
柱子站在门口,手里还沾着石灰。
“苏大夫,俺咋看着比公社卫生院还大?”
大壮咧嘴。
“不是看着。”
“就是大。”
孔伯约抱着账本,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一起。
“县里拨的料,军区帮着压场,五百壮劳力轮班。”
“这要是还盖不起来,俺孔伯约把算盘吃了。”
郑秀英穿着洗干净的蓝布棉袄,腰间挂着药房钥匙。
她站在药柜前。
一格一格核对药名。
“党参。”
“黄芪。”
“当归。”
“麻黄另锁。”
“附子另锁。”
“毒性药材单册。”
苏云站在门口,神色淡然。
“不错。”
郑秀英眸子微动,脸颊泛红。
“都是你教的。”
开诊第一天。
鞭炮没放。
苏云嫌浪费。
徐春花剪了两条红纸贴门框。
马胜利亲自拄着拐坐在门边压场。
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