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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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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九章秋分 (第2/3页)

    姜禾看完,眼眶有些红。

    “这孩子,想办学堂……”

    范蠡点点头。

    “像你。”

    姜禾一怔。

    范蠡看着她,轻声道:“当年你在海上,也是这样,一点一点做起来的。”

    姜禾低下头,没有说话。

    范蠡握住她的手。

    “他会做成的。”

    申时,范蠡去了城西学堂。

    学堂里,孩子们正在上课。琅琅的读书声从窗户里飘出来。

    “秋分者,阴阳相半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

    范蠡站在窗外,听着那些稚嫩的声音。

    阿毛坐在最前排,念得最大声。他的小脸比夏天时白了些,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陈先生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一边领读,一边用眼睛扫视着每个孩子。看见窗外的范蠡,他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领读。

    下课了,孩子们蜂拥而出。

    阿毛跑过来,仰着头看他。

    “范大夫!我学会写‘秋’字了!”

    范蠡蹲下身,看着他。

    “写给我看看。”

    阿毛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了一个“秋”字。

    虽然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来。

    范蠡看着那个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写得好。知道‘秋’是什么意思吗?”

    阿毛想了想,指着那个字。

    “左边是禾,右边是火。禾熟了,像火一样黄,就是秋。”

    范蠡笑了。

    “对。禾熟了,就是秋。”

    阿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豁牙。

    夜里,范蠡独坐书房。

    案上摊着纸笔,他在写信。

    给杜衡的,给公子阳生的。

    告诉他们:秋耕快完了。学堂里的孩子会写“秋”字了。陶邑一切都好。

    写完了,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空。

    月亮升起来了,很亮。

    九月初八的月亮,已经圆了大半。

    再过七天,就是中秋。

    中秋,月圆。

    杜衡说,冬天回来。

    阳生说,他想办学堂。

    都挺好。

    他望着那轮明月,忽然想起父亲的话。

    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

    但有些东西,不会。

    比如土地。每年种,每年收,一年又一年。

    比如人心。冷了会暖,散了会聚,伤了会好。

    比如希望。再难的时候,也有人在做事,在往前走。

    他望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枣树。

    明年,它还会发芽。

    后年,还会结枣。

    日子,就是这样过下去的。

    第一百六十章寒露前

    九月十二,阴。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又一直没下下来。

    范蠡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官道上空空荡荡,偶尔有几个商旅匆匆来去,没有他熟悉的身影。

    “范大夫。”田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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