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明悟本心 (第2/3页)
人。
就在林逸思考自己为啥会来这里的时候,老头突然开口,询问林逸明白了吗?
林逸疑惑的看向对方,表示自己要明白什么?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老头的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从那些皱纹里找到一些线索,但什么都没有。
对方看着林逸疑惑的眼神叹了口气,像一个人在心里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将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跟我来吧。”他说。
他迈步向房间的角落走去,那里有一扇木门,门板很旧,边缘的木板已经翘起,露出里面的缝隙。
老头推开门,门板在推动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
林逸跟了上去,脚下的触感从夯实的泥土变成了松软的草地。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土路边上,路的两侧是大片的田野,田里的麦子已经抽穗,麦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空是蓝色的,有几朵白云在缓慢飘移,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在田野上投下一片片移动的光斑。
远处有一个村庄,村庄的边缘有几栋矮房,屋顶的烟囱里冒着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食物的味道。
老头站在他前面几步远的位置,背对着他,灰色的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村庄的方向指了指,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林逸跟在他身后,沿着土路向村庄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扛着锄头的农民,他们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看到老头的时候会停下来,咧嘴笑一笑,用一种林逸听不懂的方言说几句什么。
老头也会停下脚步,跟他们聊几句,有时候会伸出手帮他们扶一下锄头,有时候会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顶被风吹落的草帽,拍拍上面的土,递回去。
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不像是一个在帮助别人的人,更像是一个在跟邻居打招呼的普通老人。
林逸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老头要带他看什么,但他不着急。
他们走过村庄,走过田野,走过一条小溪,溪水很浅,能看到底部的鹅卵石和水草。
老头在溪边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捧水,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继续向前走。
林逸也蹲下来,捧了一捧水,水很凉,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从指缝间漏下去,滴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翻过一座小山丘,山丘的另一侧是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铺着青石板,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两旁的店铺门口挂着各种招牌,有卖布的,有卖粮的,有卖农具的,还有一家小酒馆,门口的木凳上坐着两个老头在晒太阳。
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妇人提着菜篮子走过,脚步匆匆,嘴里在念叨着什么。
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像一串串被风吹散的风铃。
老头在镇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林逸。
“你在这个世界上救了那么多人,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救人?”
林逸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因为我是医师。”
老头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叹息。
“不是因为你是医师。是因为你心里有救人的心,所以你才成为了医师,顺序不要搞反了。”
“你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那些无所谓生死的人。在你眼里,死亡只是一个状态,一个需要被记录的数据,一个需要被处理的流程。你不再为一个人的生而欣喜,也不再为一个人的死而悲伤。”
“这对于一个战士来说,是好事。一个战士如果对死亡有太多的情绪,他会在战场上犹豫,会在该出手的时候手软,会在该撤退的时候冲动。死亡对他来说是敌人,是必须要战胜的东西,他不能对敌人有任何感情。”
“但你不是战士。”老头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你是医师,医师的根基不是技术,不是知识,不是那些你花了很多年学会的东西。那些东西只是工具,工具可以换,可以丢,可以重新学。但有一颗心不能丢,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对生命的热爱和尊重,这些东西才是医师的根基,不是那些技能,不是那些知识,不是你学会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
老头说完这些话,转过身,继续向镇子里走去。
林逸跟着他走进镇子,跟着他穿过那条青石板铺成的主街,跟着他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人并排通过,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藤蔓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巷子的尽头是一个小院子,院子的地面上铺着碎石,碎石缝隙里长着青苔,院墙上靠着一把生锈的锄头和一只破旧的水桶。
院子里坐着一个小男孩,约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褂,脚上穿着一双草鞋,鞋底已经磨得很薄了。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蜡黄,嘴唇上没有血色,呼吸很浅。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身体在衰弱到一定程度后不受控制的颤抖。
老头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回过头,看了林逸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言语,但林逸看懂了。
他走过去,在小男孩面前蹲下来。
他能感觉到小男孩体内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那种流失不是突然的,而是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不可逆转。
“叔叔。”小男孩抬起头,看着林逸,“我是不是要死了。”
林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会的。”
小男孩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他低下头,重新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我不怕死,我就是怕我妈难过。她说我是她唯一的孩子,她说我要是死了,她就不活了。”
林逸将感知力深入小男孩的体内,他找到了病根,不是某一种具体的疾病,而是身体在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下积累的全面衰竭。
这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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