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黑石镇的烟与矿道的影 (第3/3页)
岔子——草汁里掺了‘镇魂花’,上次我喝了半瓶,三天没听见魂哭,就是苦得跟中药似的。”
下午准备妥当时,墨老背着包袱走前头,包袱上的符纸在慢慢渗血;赵铁柱扛着大铁锤,锤柄上缠了圈红绳(墨老给的,说能防认知污染),说“砸蚀兽绝对嘎嘎管用,砸母纹也一样”;阿蛮攥着活刀跟我走中间,活刀的血纹亮得跟小灯笼,刀面上的黑影越来越多;老吴负责指岔路,走两步就摸一下影子,怕影子“跑了”。
刚出镇,老王头就跑过来,手里攥着布包,布包上沾着细小红丝:“长卿啊墨老!给你们带了红薯干,填肚子用!晒的时候总听见屋顶有动静,第二天就多了牙印,估计是老鼠啃的,别嫌弃!”
我接过布包,摸出块红薯干,上面的牙印是尖的,像蚀兽的牙,吃起来有股淡淡的铁腥味,嚼到最后发现有细渣——吐出来一看,是半片人指甲。老王头嘿嘿笑:“嗨,估计是晒的时候掉进去的,不碍事,能吃!”
墨老接过布包笑了:“谢了老哥,回来跟你喝两盅——你这红薯干,比我太爷爷的‘镇魂酒’还补,就是san值掉得有点快。”
“谢啥!你们是去救黑石镇,我这点东西算啥!一定平安回来啊!”老王头摆摆手,转身时,我看见他的影子里,多了个小小的人脸,跟蚀兽卵上的一模一样。
往古矿道走时,风里的腥气又浓了,比西坡矿洞淡却更阴,贴在皮肤上像刚从井里捞的毛巾,还带着“嗬嗬”的气音。活刀飘在前头,刀身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刀面上映出的矿道口全是黑影:“前面就是矿道口!里面邪气比蚀兽卵还浓,母纹的红丝都飘到雾里了,简直离谱!”
我往前瞅,矿道口的灰雾裹得跟张着嘴的怪兽似的,墙上的黑红母纹不是蠕动,是无数细小红线缠成的人脸,人脸会慢慢睁开眼,眼窝里渗黑液,滴在地上变成小蚀虫,虫爬过的地方留下红印,跟地图上的叉一模一样。
“这纹在‘看’我们!”赵铁柱吓得退了半步,锤柄上的红绳绷得笔直,“它的眼窝……好像在往我这边转!”
“在吸邪气变浓呢,还在认‘活物’,想缠上咱们当‘养料’。”墨老拧开草汁瓶,黑绿色的草汁刚泼出去,母纹的人脸就尖叫起来,红丝缩回去不少,“我泼点草汁让它慢下来,不然粘身上甩不掉,还会往你脉门里钻,到时候你就会觉得‘血管里有虫爬’,san值掉得比期末考还快。”
我摸了摸左臂的黑纹,道力开始发烫,门之钥烫得像烙铁——心魔早没声了,被门之钥压得死死的,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跟着墨老,护好身边人,绝对不能让母纹吞了黑石镇,也不能让阿蛮的手背上再冒红印。
活刀突然往矿道口飘了飘,刀身亮得刺眼,刀面上的黑影全停住了:“里面有人!脚步声不止一个!还有‘啃东西’的声,不是啃肉,是啃骨头!”
墨老立马做了个噤声手势,压低声音说:“长卿跟我走前头,你黑纹能压邪气;阿蛮和活刀在中间,活刀斩红丝,阿蛮补道力;铁柱断后,别让蚀虫爬你背上;老吴盯岔路,看见‘会动的影子’就喊。进去别说话,先摸清楚对方底细——深渊教团的人,身上有‘母纹印’,能让红丝绕着走,好认。”
我们按队形排好,我握紧拳头,诡气裹着淡青特稳,黑纹里的暗红残絮全被压下去了:“走。”
阿蛮攥活刀的手更紧了,刀身的血纹映在她手背上,挡住了刚要冒的红印;赵铁柱举着铁锤深吸气,锤柄的红绳在慢慢发光;墨老揣好草汁瓶跟我并肩走,烟袋锅子的黑烟绕着我们转,挡住了雾里的红丝。我们五个加一把刀走进矿道口,灰雾裹住了身影,身后的炊烟慢慢淡了,身前的“啃骨头”声越来越近。
我知道前头可能有深渊教团的“母纹使者”,有啃骨头的蚀兽,还有能吞魂的母纹,但这次一点都不怕——有墨老掌局,有阿蛮的道力暖着,有活刀斩邪,有赵铁柱扛着铁锤当“显眼包”,再黑的矿道也能走出光来。这波,稳了,就是san值得省着点用,别到时候看见个影子就以为是邪祟,把自己人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