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3/3页)
科学院特聘研究员顾明山博士于昨日晚间不幸于家中病逝,享年五十二岁。顾博士在稀有植物保护领域颇有建树……
报道旁边附有一张小小的、模糊的照片。一个戴着眼镜、神情温和的中年男人。
顾明山。顾沉。
他们都姓顾。
“顾沉的父亲?”林薇凑过来。
“恐怕不止。”谢知渊眼神锐利,“高庆峰是主研,顾明山呢?他在这计划里扮演什么角色?‘不幸病逝’?时间点太巧了。”
他继续翻找,很快在几天后的报纸上找到了另一则讣告。
【讣告】我市著名慈善家、企业家高远先生昨日因突发心脏病逝世……
高远?高庆峰的父亲?
谢知渊立刻意识到什么,疯狂翻找商业版和社会版。很快,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则关于高远慈善基金会接收一笔“来自已故植物学家顾明山博士的无私捐赠,用于支持青少年科学教育”的简短报道。
时间就在顾明山死后第三天。
“看这个。”谢知渊指着那则报道,声音发冷,“顾明山‘捐赠’,高远接收。然后没多久,高远也死了。高庆峰子承父业……呵。”
林薇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顾沉的父亲可能发现了危险,想终止计划,甚至想曝光,却被灭口?财产也被高家吞并?而高庆峰的父亲也因此被牵连灭口?高庆峰则继承了这一切,继续推进计划?”
“很可能。而且顾沉……他知不知道这一切?”谢知渊想起顾沉那疯狂冰冷的眼神,“如果他知道,他的报复,就不仅仅是针对我当年的抛弃,更是针对高庆峰,甚至针对整个世界。”
所有的私人恩怨,都建立在更黑暗的基石之上。
就在这时,谢知渊突然捂住头,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脑中那亿万的嘶鸣声陡然放大,变得尖锐而集中,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同时传递来一种强烈的……渴望?不,是召唤!
“你怎么了?”林薇吓了一跳。
谢知渊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额发。“它们……聚集……在某个地方……很多……很强……”
他猛地抓住林薇的手臂,手指冰冷:“还有一个……和我类似的……‘锚点’反应……很微弱……但存在!”
这怎么可能?顾沉不是已经湮灭了吗?难道还有别的“成对锚点”?
那召唤的感觉越来越强,几乎要剥夺他的意志,拖拽着他的身体想要向那个方向去。
“在哪里?”林薇急问。
谢知渊抬起头,目光穿过档案室厚厚的墙壁,望向城市某个特定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沉的恐惧。
“……市立中心医院。”他喃喃道,“……新生儿监护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