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衣鬼鬼王 (第2/3页)
胃在剧烈悸动,不是渴望,是排斥和警告。
这东西的“孽”,太深太重,碰了会死。
“吉时将至。”红衣女子娇声笑道,甜腻得让人头皮发麻,“大人,可以开始了。”
赵无咎上前,从香案取下一柄青铜古剑。剑身绿锈斑驳,剑脊饕餮纹中有暗光流动。
他左手捏诀,右手持剑遥指竖井,开始诵念。
那声音——
古老、晦涩、音节扭曲,每一个音阶都像钝刀刮着颅骨。祭品中有人直接翻白眼晕倒,有人耳朵渗出血丝。
黑幡剧烈摇动,幡上银符逐一亮起,游走如蛇。
竖井中的怨气聚合体搏动加速。暗红光芒从井口透出,将祭坛映成一片血海。凹槽里的血垢开始软化、蠕动,冒出咕嘟气泡。
陈九咬破舌尖,剧痛刺激清醒,同时运转残页上那粗浅的“守心”法门,勉强抵御邪音侵蚀。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赵无咎的声音带上狂热,“恭请圣尊,享此血食,赐我神威!”
青铜古剑刺入玉碗,蘸满暗红液体,剑尖向天一指——
“轰——!!!”
竖井炸开咆哮!不是声音,是直接冲击灵魂的怒吼,痛苦、愤怒、疯狂拧成一股,砸进每个人脑子!
一道巨大的、由浓稠怨气构成的身影,缓缓从井中拔出。
血衣鬼王。
两丈高的畸形肉躯,表面是不断鼓泡的黑色血痂,碎裂的骨甲从皮下刺出。没有脸——只有一张嘴,从额头裂到脖颈,里外三层獠牙滴着黑红粘液。
血雾缠身,像件裹尸布拼成的破袍。
它现身的刹那:
“咔嚓……”石壁凝结霜花,却是血色的。
温度暴跌。陈九呼出的气变成红雾,皮肤像被冰针刺扎。威压如山砸下,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耳畔响起万千冤魂尖啸。
身后的守卫哐当丢了刀,瘫坐在地,裤裆湿透。
“圣尊。”赵无咎躬身,姿态优雅,声音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血食已备,请享用。”
血衣鬼王那双燃烧的血眸扫过祭品。
巨爪探出——由怨气凝聚,布满尖刺——抓向最近的一个少年。
少年吓傻了,呆呆看着爪子逼近。
就是现在!
陈九知道不能再等。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那是他这几日在祭品营,用指甲刮墙根硝土、舔馊粥盐碱、混了自己几滴血,按照食鉴残页损毁前那一角“破邪”配方,胡乱揉成的断孽盐。
功效未知,风险极大。
但绝境中,这是唯一的筹码。
他看也不看,整包塞入口中,拼命吞咽!
咸、苦、涩、腥,还有灼烧般的剧痛从喉咙炸到胃!食孽胃像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疯狂收缩搅动,试图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异物”。
剧痛让陈九眼前发黑,几乎跪倒。
但他死死撑住。
几乎同时——
“咔嚓。”
血衣鬼王的巨爪合拢,少年头颅被咬下,鲜血喷溅三尺高。
吞噬鲜活生命,鬼王满足低吼,血光更盛。它血眸转动,锁定了下一个目标——一个瘫倒的妇人。
赵无咎脸上露出微笑。
红衣女子掩口轻笑。
灰袍老者低声吟唱维持阵法。
没人注意祭品中那个蜷缩颤抖的瘦弱青年。
断孽盐化开了。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而是一种冰冷的“净化”感,如清泉流过烙铁。灼痛转成清冽寒意,顺着某种联系——陈九魂魄深处,那来自黑石堡饿鬼屠城、李破虏死亡、千里追杀的滔天恨意与怨念——骤然爆发!
这股“孽念”被食孽胃强行转化、投射,化作一道无形无质、蕴含“破契”“断怨”法则之力的冲击,射向阵法最关键的一环:连接赵无咎与鬼王的主能量脉络,以及鬼王核心深处那道束缚它的“契约”烙印!
“噗——!”
赵无咎身体一晃,脸色煞白,张口喷出一小口暗红血!
青铜古剑哀鸣,饕餮纹光芒骤暗。
他霍然转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嘴角溢血、眼神却异常清亮的陈九。
“是你——?!”
几乎同时——
“嗷吼——!!!”
血衣鬼王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咆哮!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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