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暗涌渐起 (第2/3页)
找到一处野外的、相对稳定的地火点,不失为一个选择。只是三千里外,路途遥远,且赤焰戈壁环境恶劣,危险未知。
暂时记下这个信息。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消化此次所得,并在落枫城这潭浑水中,寻得立足之地,同时静观黑虎帮与青龙会之争。
接下来的日子,邱金田深居简出,除了偶尔去墨居交换些材料或请教些阵法、炼器上的粗浅问题,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客栈房间内。
白日里,他研习符箓。紫云砂比普通朱砂灵力传导更佳,冰蚕丝绢柔韧且能承载更多符纹灵力,绘制中品符箓的成功率提升了不少。他成功绘制出了数张“火蛇符”、“土牢符”和“神行符”,虽是一阶中品,但威力已非下品符箓可比。尤其“神行符”,激发后身轻如燕,短距离爆发速度惊人,是绝佳的保命和突袭手段。
夜间,他以地脉石髓辅助,运转《蛰龙归藏诀》,巩固炼气五层顶峰的修为,同时缓慢炼化一丝墨玉幽冥果的阴冥之气,淬炼神识。修为虽未突破,但根基愈发扎实,神识也愈发凝练敏锐,对阴寒属性的抗性持续增强。
至于那套基础的炼器工具和地火炉,他暂时只做了些理论推演和材料熔炼的模拟练习。没有稳定地火,光靠自身灵力模拟火焰,效率低下,且难以把握精确火候。
平静的修炼日子过了约莫七八日。
这天傍晚,邱金田正在房间内练习绘制一张较为复杂的“金盾符”(一阶中品,防御力强于金刚符),笔尖灵光流转,符文渐成。
忽然,客栈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粗暴的呵斥和桌椅翻倒的声音。
“官府查案!闲杂人等待在房里,不得外出!”
“黑虎帮办事!所有人,到楼下集合!接受盘查!”
“快!磨蹭什么!”
邱金田眉头微皱,笔尖灵力微滞,符纸上灵光一阵紊乱,这张金盾符算是废了。他放下符笔,神识悄然向下探去。
只见楼下大堂里,站着十几个人。一半是穿着制式皮甲、腰挎官刀的城卫军,为首的是个炼气四层的军官,脸色冷硬。另一半,则是七八个黑衣劲装的汉子,为首的是个独臂壮汉,脸上一条刀疤从眉骨斜到嘴角,眼神凶戾,气息在炼气五层左右——正是那日在老鸦岭矿洞被他打晕、后来又被二当家陈奎劈了手下小头目(或许就是此人?)的倒霉头目?他断了一条手臂?看来当日的“手下留情”,似乎并未让他免于黑虎帮内部的惩罚。
此刻,这独臂头目正眼神阴鸷地扫视着被驱赶到一起的客栈住客和伙计,如同鹰隼寻找猎物。
客栈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炼气二层修为,此刻点头哈腰,冷汗涔涔:“官爷,虎爷,小店一向安分守己,绝无藏匿不法之徒啊……”
“少废话!”那军官不耐烦地一挥手,“昨夜城西‘悦来赌档’发生命案,死了三个人,都是黑虎帮的兄弟!凶手可能藏匿在这一带!所有住客,挨个检查身份,搜身!”
“没错!”独臂头目接口,声音沙哑如同破锣,“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杂碎,敢在落枫城动我们黑虎帮的人!掌柜的,把住客登记册拿来!”
掌柜的连忙递上一本册子。
军官和独臂头目凑在一起,翻看册子,目光扫过一个个名字和简要信息。住客大多都是些往来商贩、落魄散修、或是在城中做短工的凡人,平平无奇。
“这个,‘邱田’,住哪间?”独臂头目忽然指着一个名字问道。
掌柜的看了一眼:“天字三号房,是个年轻散修,住进来七八天了,平时很少出门。”
“年轻散修?”独臂头目眼中凶光一闪,“带我们上去!”
“虎爷,这……”掌柜的有些为难。
“怎么?老子怀疑他就是凶手!悦来赌档的兄弟,死前有人看到和一个年轻散修模样的家伙起过争执!”独臂头目厉声道,同时瞥了那军官一眼。
军官面无表情,微微点头:“按规矩,可疑之人,需带回去详加审问。”
掌柜的不敢再言。
一行人簇拥着,咚咚咚上了楼,停在邱金田的房间外。
“里面的人!出来!官府查案!”军官沉声喝道。
邱金田在屋内,将楼下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悦来赌档命案?黑虎帮死了人?这么巧?是青龙会报复?还是有人浑水摸鱼?抑或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心思电转。对方以官府名义,且有黑虎帮的人在场,硬抗不明智。但若被带回去,进了黑虎帮的地盘,生死便不由己了。
“稍等。”邱金田应了一声,声音平静。他迅速将桌上的符纸、朱砂、未完成的符箓等物收进储物袋,又将几块地脉石髓和墨玉幽冥果的玉盒藏在床板夹层,身上只留少量灵石和普通丹药。
然后,他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军官、独臂头目,以及几个虎视眈眈的城卫军和黑虎帮众。独臂头目的目光如同刀子,瞬间落在邱金田身上,上下打量,尤其在看到他年轻的面容和平凡的衣着时,眼中怀疑之色更浓。
“你就是邱田?”军官问道,语气公事公办。
“是。”邱金田点头,神色坦然。
“昨晚子时前后,你在何处?”军官问。
“在房中修炼。”邱金田道。
“可有人证?”
“独自修炼,无人作证。”
独臂头目冷笑一声:“无人作证?那就是没有不在场的证明!悦来赌档命案发生之时,有人看见一个年轻散修从赌档后巷匆匆离去,身形与你相似!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他独臂一挥,身后两个黑虎帮众便上前,要抓邱金田胳膊。
邱金田脚下微退半步,避开他们的手,看向那军官:“官爷,仅凭身形相似,便要抓人?落枫城年轻散修何其多?岂能如此武断?在下一直安分守己,从未去过什么悦来赌档。”
军官眉头微皱,似也觉得仅凭此抓人有些牵强。但黑虎帮势大,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城卫军小队长,得罪不起。
独臂头目却不管这些,狞笑道:“是不是你,回去审审就知道了!小子,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邱金田心中冷笑。看来,这独臂头目是借题发挥,不管是不是自己,都要抓回去,或许是为了出气,或许是为了向上面交差,或许……真有什么人看到了“年轻散修”从赌档离开,而自己恰好符合条件,成了替罪羊。
不能去。
他目光扫过门外众人。军官炼气四层,独臂头目炼气五层(断臂后实力或有影响),其余城卫军和黑虎帮众多是炼气二三层的杂鱼。自己炼气五层顶峰,神识强横,更有符箓傍身,若出其不意,突围不难。难的是如何不暴露太多实力,且事后如何应对黑虎帮和官府的追捕。
就在他心念急转,体内灵力悄然运转,准备暴起发难之际——
客栈楼梯口,忽然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拾级而上,身后跟着老仆何伯。正是墨先生!
墨先生走到近前,先对那军官拱了拱手:“王队长。”
那姓王的军官显然认识墨先生,脸色微缓,也拱手回礼:“墨先生,您怎么来了?”
墨先生又看向独臂头目,淡淡道:“刘头目,别来无恙。这位邱小友,是老朽的忘年之交,近日受老朽所托,在研究一些阵法古籍。昨晚他一直与老朽在墨居探讨古阵纹,直至深夜方归。老朽与何伯皆可作证。悦来赌档之事,恐怕是误会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邱金田也略显意外地看着墨先生。自己昨晚明明在客栈修炼,何曾去过墨居?墨先生这是在为自己作伪证?他为何要冒此风险?
独臂头目脸色阴沉下来,独眼死死盯着墨先生:“墨先生,此话当真?你可要想清楚了!包庇凶犯,可是重罪!”
墨先生神色不变:“老朽所言,句句属实。刘头目若不信,可去墨居附近的街坊打听,昨夜老朽宅中灯火通明,确实有客到访。王队长,老朽在这落枫城也算有几分薄面,难道会为了一个不相干之人,自毁清誉,作此伪证?”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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