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簪子 (第3/3页)
论委曲求全还是现在这般,阮令仪不都是为了霸占她的小叔叔吗?
纵使自己的确对着小叔叔撒谎了,把她故意叫二人落水说成了阮令仪的错,可那又如何?是阮令仪霸占了她的位置。
何况在小叔叔心中,自己就是更重要,是阮令仪一直拎不清。强扭的瓜不甜,她却死乞白赖地强行进门,还不肯自请和离。
她打心底眼地讨厌、瞧不上阮令仪!
“凝香来此的本意只是担心叔母,想来瞧瞧罢了。”武凝香也从炉火旁起来,跟着阮令仪坐到软榻上,“可叔母似乎很不欢迎我。”
“是因为昨日小叔叔先带着我回屋,半夜时过来责问了叔母,又叫您不高兴了?”
阮令仪端着茶盏轻轻啜饮着,不看武凝香,可武凝香却是毫不避讳地盯着她。
雨后天晴,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内,照在阮令仪身上显得她静谧淡然,看着永远处变不惊,永远体面。
她也只能演一演云淡风轻了。
若是可以,武凝香是一定要撕开阮令仪这副虚伪皮囊,逼到她声嘶力竭地失态的,要让她彻底因为夫君的心另有所属而崩溃咆哮。
一旁的柔儿都看不下去了。
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弱不禁风的女子,心肠为何如此迂回?她说出这种话,只不过是为了再次把一切不是都推给夫人,归结于夫人小心眼,好让大爷为她出气!
“你想多了。”武凝香要看阮令仪失态,可她早已看透了。她放下茶盏,眸色里映着晨光,看向武凝香,“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好让自己舒服些。至于旁的,都无所谓。”
“我的寒疾还未痊愈,你先回去吧,免得传给了你。”
“别叫你小叔叔担心。”
阮令仪送客的这番话说得体面又温婉,挑不出错来。她很清楚武凝香想看见自己狼狈不堪,可她偏偏不会叫她如愿。
武凝香被这番话噎了一下,但很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她抬眸看向阮令仪的发髻,只见她今日并未别簪子。
“昨日我说想要,但叔母不肯给我的簪子,”武凝香话里全是挑衅和得意,“小叔叔送给我了。”
“我想要的东西,小叔叔都会给我。就算是叔母的东西,也不例外。”